瓷瓶,开始吞服丹药疗伤,顺便补充灵力。
这附近的山壁上到处都是上品灵石,这方面楚沨自然不担心,而且在他进阶元婴中期后,再重的伤势,只要还剩下一口气,轮回再生诀都能快速修复回来。
不过一炷香后,楚沨就又恢复了满格状态。
睁开双眼,幽青的灵石矿脉在地宫内泛着冷光,映照着下方波澜不定的乳白色池水。
静静盘膝坐在池中的宫泊一袭白衣,肩头长发低垂水面,随波飘散,修长白皙的十指掐诀摆在膝头。
乍一看,仿佛一尊古老的玉观音像。
他的神明。
楚沨的脑袋里忽然闪过这四个字,他被这个有点儿矫情的形容臊到了,干咳一声,低下头去,又忍不住悄悄抬起头来,瞄了宫泊几眼后,才想起来,这会儿地宫里似乎只有自己一个清醒之人。
他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沉默了几秒。
不过。
四下无人,正是适合干坏事的时候。
楚沨估摸着,那幻阵最多只能拦住甘流一天,顶死了一天半时间。
虽然还做了些其他准备,但要说有多少把握,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黑衣青年起身走到池边,在一个最靠近宫泊、又不打扰对方修炼的距离停下,半跪下来,垂头静静地看着对方。
良久,楚沨抬起手,咬破食指,在空中绘起了晦涩的符文。
这道符文,楚沨只见过一次,还是在不久前的仙府内。
因此他绘制的动作还有些生涩,遇到灵力回路复杂之处,甚至会停下来思考一会儿。
但即使有些磕磕绊绊,楚沨还是画完了。
他满意地欣赏了片刻,挥挥手,将这道替命符悄悄印在了宫泊白皙后颈上。
宫泊的眼皮轻跳了一下,似乎是感觉到了陌生灵力的靠近。
但因为不带任何负面情绪,而且外面还有楚沨守着,他并未太过在意——即使那小子守不住,至少也会跟他发出预警的。
正因为相信对方,所以宫泊没有睁眼。
见宫泊没有被自己打扰,楚沨不禁松了口气。
要是师父知道,他心有余悸地想。
八成会把他的头敲掉。
不过,那也得自己先活下来才行。
楚沨直起身,脸色重新恢复了平静。
他大步走出地宫,来到那处无数具仙尸沉眠之地,转过身,郑重其事地朝着这些来自太古各个种族的前辈大能们躬身行了一礼:
“小子楚沨,打扰各位前辈安眠了,还请借贵身一用。”
说罢,他召出了那面从叶家得来,汇聚了无数死婴怨魂的闻道幡,一手握幡,一手掐诀,操控着婴魂钻入仙尸身躯之中,以此来间接操控这些仙尸,将它们炼化成傀。
青铜仙宝目睹了这一幕,倒吸一口冷气:“你疯了!就算能炼化成功,凭你现在的修为,你也没办法控制它们的!”
楚沨不答,只是又加大了灵力和魔火的输出。
整个过程,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顺利。
就像先前那具在宫泊面前化为飞灰的一样,这些仙尸,大半都在炼化过程中分解溃散,无处可去的怨婴在殿中四处乱窜,一时间,楚沨耳畔响起了无数鬼哭般的婴儿嚎啕。
他的心神不免受到了它们影响,拼命咬了下舌尖,这才恢复清明,望着剩下那几具肉体强度还算合格的,小心控制着魔火,这才没有让它们立刻报废。
“作孽啊,作孽,”青铜仙宝不停地在他旁边唉声叹气,“这些可都是各种族曾经参与救世的前辈,他们将尸身安放在这里,就是为了镇压邪祟,你倒好,为了一己之私,叫他们连个全尸都留不下!你这样可是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