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听到青铜仙宝气得声音都在颤抖,正色纠正道:“可别把我跟师父误以为和外面那伙人是同类,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都大呢。”
不过,能把青铜仙宝气成这样的原因,也很值得深究。
楚沨想起自己赶回地宫时,半路惊鸿一瞥的画面:
就在摆放着无数仙尸的内殿下方,似乎还有着很大的一处空间。
但因为时间太仓促,楚沨没来得及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
他猜测,八成就是青铜仙宝所说的“邪祟”了。
此处和数万年前令太古种族集体覆灭的大灾难、以及他刚登上阶梯时出现晃神状态,是否都有所关联?
这个念头自楚沨脑海中一闪而过。
直觉告诉他,很有可能。
但眼下的危机尚未过去,他不敢再离开宫泊身边,果断将神识探出,观察着外面的甘流几人。
在甘流的带领下,一众渡劫老怪终于把处于崩溃边缘的空间稳定下来,但时不时还有数米宽的裂缝自山谷中闪现,吞噬了不少倒霉的重伤修士。
如果说从前的仙墓空间,脆弱得像是块一踢就碎的薄木板,那如今,就跟纸糊的也没什两样了。
但无论如何,总算是度过一劫。
甘流松了口气,垂下酸痛的手臂,用手背面无表情地擦去了嘴角的血迹。
他死死盯着爆炸的中心,自爆之后,堂堂鳄尊者只剩下一片残损的衣角,鳄龙哀叫着从山体罅隙间爬出,用爪子不停拨弄着它,似乎还想唤醒早已从这世上消失的主人。
甘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抬起手,刚想灭杀了这王八蛋留下的丑东西,突然,鳄龙抬起头颅,与他对视了一眼。
“等——”
鳄龙义无反顾地追随它的主人而去。
血液泼溅了甘流一身,腥气扑鼻。
而脆弱的仙墓空间,也终于落下了坍塌前的最后一根稻草。
头顶的天空被撕裂出一道无法弥补的鸿沟,露出背后不可名状的、五彩斑斓的混沌风暴。
甘流和仅剩的几名修士怔怔抬头,凝视着梦幻的一幕,脸色惨白,目露绝望。
纵然是渡劫修为,也在这自然的伟力面前,不自觉地战栗起来。
——此方世界,即将崩塌。
楚沨呼吸一窒,他起身快步走到了宫泊身后,想要抬起手唤醒师父,可又停顿在了半空。
只差一天。
只差最后一天,师父就能再度突破了。
但若是此时被他强行唤醒,说不准修为还会不进反跌……
够了!修为再重要,能有性命重要吗?
孰轻孰重,楚沨还是能分清的。
他只恨自己修为不够,甘流那帮人又太不顶用,磨磨唧唧,全是废话,最终造成了如此不可挽回的局面。
“青铜仙宝,有没有什么办法先让我和师父返回仙府?”他急切问道,“这里最多一炷香后就会彻底湮灭,如果你有办法,赶紧告诉我们,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青铜仙宝闭口不言。
“你是打算让我们包括你自己在内,都一起给你的主人陪葬吗?”楚沨的言辞愈发犀利,“还有,等空间风暴吞噬一切,你主人同样连个全尸也留不下!你……”
突然,他话音一顿。
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甘流的动作,面对着即使渡劫后期也难以为继的空间裂缝,他长叹一声,捏碎了一块紫金色的令牌。
楚沨很熟悉那东西。
仙宫令。
但,紫金色……?
“老夫乃仙宫东域行走甘流,”甘流忽然躬身行了个大礼,在众人惊骇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