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犹豫地丢了一颗进嘴,感受片刻后,这才冲楚沨点了下头,不耐烦地把瓷瓶抛给了对方。
“要是今晚师父再醒不来的话,”在离开屋内,去外面护法前,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就别怪我自己去找其他办法了,废物。”
楚沨面无表情:“滚吧。”
他抱起师父,再次来到了灵源池边,小心翼翼地帮宫泊褪去衣裳,直至最后一件轻薄衣物落地。
“师父,”楚沨低声道,“已经快三个月了。您还要睡多久?”
宫泊静静地靠在他肩头,呼吸平缓。
他垂眸,苦涩一笑:“如此这般,倒还真像是从前了。只是师父,弟子真的……等不了下一个百年了。”
他会疯的,楚沨确信无疑。
法则形成的场,顷刻间笼罩在两人周身,楚沨一面将残存的最后一点封印痕迹彻底清除,一面含着丹药,吻上了宫泊的唇。
舌尖推着丹药进入喉部,他期冀地盯着师父,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楚沨的眼眸干涩,终于控制不住地透出赤红来。
他僵硬地,一点一点,把宫泊搂入怀中。
“师父……”
求您,睁开眼,看看他……
宫泊皱了下眉头,终于再一次从沉眠中苏醒。
入目所及,是一片纯净洁白的灵玉砌就的宫殿。
灵源池轻轻泛着波澜,雾气氤氲,不知身在何处。
他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感觉到那搂着自己的高大身躯,正在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师父……”
宫泊呼吸一窒,不等他开口询问,察觉到怀中人气息波动的楚沨当即松开怀抱,迫不及待地抬眸望去。
万幸,这次没有让他失望。
在看到宫泊诧异眼神的瞬间,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脸上露出了似哭似笑的表情。
“哎呦呦,”睡了那么多日,宫泊的嗓音还有些喑哑,但不妨碍他的语气调侃,“小子,这就哭啦?”
“没有。”楚沨嘴硬。
“还没有,那这是什么?”
宫泊抬起手,用软绵绵的指尖勾起他下巴上的一滴晶莹。
楚沨飞快地瞥了一眼,又立刻将视线移回宫泊脸上,双手自始至终都没松开过,一直紧紧抓着宫泊的臂膀。
“是水。”
“灵源池里哪来的水?哎,算了,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师父睡了这么些天,想说的就只有这些?”
“那可不止,还想骂人呢。”
“师父骂我吧,我该骂。”
“你是该骂。”宫泊翻了个白眼,“为师也后悔,那天打你的巴掌还是轻了。臭小子,一天天的,就知道给人找麻烦。”
但他看着楚沨通红的眼尾,和脸颊划过的泪水,又觉得微妙,毕竟都到了这个年纪和修为,宫泊实在没见过一个大男人当着自己的面哭成这样。
尤其是这小子长得还不错,一哭起来,还怪可怜的。
……还莫名有点儿带劲,怎么回事?
宫泊忍不住干咳道:“行了。为师都醒了,怎么还哭个没完呢?”
楚沨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长久压迫精神的包袱终于卸下大半,看到师父,他就是忍不住眼眶酸涩。
宫泊觉得自己被这小子哭得都要心跳加快了,而且楚沨还一不做二不休,把头拱进他的颈侧,用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喊他师父,更是刺激得他手脚酥酥麻麻的。
“你……”
他被迫仰起头,因为楚沨的身高太高,被他这么一拱,宫泊的脊背都不得不靠在了灵源池边上,这下更是无路可退。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