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直直撞入他的脑海:
在囚龙狱最深处的那道传送铭文,真的是曾经被囚禁在此地的龙族遗民所刻吗?
仔细想想,这完全是个悖论。
仙墓之中的密室,龙干无法离开。
他自称是眼睁睁看着龙族被白昊亲手覆灭,后为了传承血脉,封印邪魔之气,才不得已躲入其中避祸。
既然如此,那些跟随白昊来到玉京山上的龙族遗民,又是如何得知他们族长的下落,并且刻下只有仙尊修士才能发现的传送铭文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当时有玉京山上的龙族,亲眼目睹了白昊屠戮族人的行为,后来被白昊关押在此地,那他要做的,不该是第一时间利用传送铭文,脱离此地找到龙干吗?
所以,宫泊心想,就只有一个合理解释了:
刻下它的人,正是白昊本人。
或者说,是含轩。
如此说来,老龙的存在早已被含轩提前知晓,但白昊却在看到对方时表现极度震惊,说明他并没有含轩的这段记忆。
也可能是含轩在做完这一切后,主动清除了相关记忆片段。
宫泊的目光偏移,定定地望向身躯战栗的龙干。
囚龙之地,囚禁的,究竟是哪条龙?
吉光片羽的真相一点点拼凑整齐,某种可怕的猜想冲破迷雾,让宫泊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他想到了自己突破仙尊时看到的“幻境”。
真的只差一点点。若是没有青竹笔灵的呼唤,他就会亲手杀死楚沨和玉京山上所有人,将那场噩梦彻底变为现实。
龙干有一尊能封印邪魔之气的乾坤鼎。
但他没有器灵。
所以,当记忆不在可靠,现实和虚假混淆,当初龙干信誓旦旦所说的那一切“真相”,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突然,一声龙吟响彻天地。
那头血肉巨龙终于彻底吞噬了金剑,体型变得更为庞大可怖,宛若一头能够吞天噬地的怪物,仰天长啸起来。
庞大如山脉般的尾巴横扫而过,飓风自海面席卷而来,修士们聚集在一处,如临大敌地结起防御阵法。
宫泊啧了一声,也不惯着它,将那一滴经楚沨自青雷伞中提炼的精血祭炼入眉心,不避不让地闪身贴近。
长发青年掌心按在龙首之上,不顾血龙狂乱的摇头和四周邪魔之气对灵力的快速侵蚀,半跪下来,唇边勾起一抹狰狞弧度:
“本座平生最讨厌谜语人,你倒好,凡事先斩后奏,从来不直截了当说明!”
他咬牙道:“那就抱歉了,这傀儡术,你也自己好好尝尝吧!”
在精血的辅助下,血龙的身躯陡然凝滞。
宫泊的七窍却渐渐渗出血来,因为傀儡术的大忌,便是强行祭炼修为比自己更高的对象。
当初他刚开始教楚沨时,就叮嘱过对方,一定要留意傀儡反噬,哈,没想到他自己却先破了忌讳……
“师父!您还好吧?”
楚沨焦急的传音自耳畔响起,宫泊头也不抬:“好着呢,没死。你赶紧专心炼你的器,为师撑不了多久。”
眼下唯一能封印邪魔之气的就只有乾坤鼎,但对付实力已经远超仙尊的血龙,显然,身为道蕴仙宝的乾坤鼎已经不够用了。
在听闻楚沨把他的那柄匕首也融入鼎身后,宫泊心中便有了计较。
乾坤鼎的炼制,龙干也用了天外陨铁。
只是分量很少,只有指甲盖大小一块——在乾坤大陆上,天外陨铁不稀罕,但能被修士熔炼进法宝的天外陨铁,少之又少。
如果能够封印邪魔之气的力量就来源于此,那再融入匕首之后呢?
于是宫泊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