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荒岛

拨浪鼓,“他伤还没好。”

    “伤好了呢?你打算一直养着他?”

    海生愣了一下,像没想过这个问题。

    张叔叹了口气:“你一个女孩子,家里住个陌生男人,传出去村里的人怎么想?你不怕大家说闲话?”

    海生的头低了下去,手指绞着衣角,半天小声憋出一句:“他不是坏人。”

    “坏人脸上写字了?”张叔急了,“你以前多精明的一个人,买个肉都要掂量半天,现在倒好,把钱往他身上砸。你图什么?”

    海生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张叔看她那样子,语气软下来:“叔不是怪你。只是你一个人,别被人骗了。”

    “他不会骗我的。”海生说。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张叔看了她半天,叹了口气:“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回家的路上,海生的脚步比来时沉重了不少。

    张叔的话像海岸上的浪花,一下下拍在她脑子里。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猪肝,又摸了摸兜里剩下的钱,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从来没觉得和那人住在一起有什么不对。他受了伤,总要有人照顾的。就像当年奶奶生病,也是她照顾的。

    至于他是男是女……她挠了挠头。

    这有什么关系呢?猫是公的母的她都照样喂,难道喂公猫就是不对的?

    张叔说村里的人会议论她。

    她不是很懂,为什么她收留一个受伤的男人,就要被议论。就像她不懂为什么奶奶终身未嫁就被说“古怪”。

    她当初救他,是因为他快死了,不能不管。现在他刚做完手术,伤还没好,无家可归的,她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

    张叔问她图什么,她答不上来。

    她只知道,看见他发烧,就想帮他退烧;看见他有困难,就想帮忙。

    这算图什么呢?

    这些念头像小蚂蚁似的,在她心里头爬来爬去。

    -

    海生推门进来的时候,江景辞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他听见动静,掀开眼皮瞥了她一眼。

    她低着头,一对淡色眉毛紧紧皱着,平时总上扬的唇角也耷拉下垂。

    “你怎么了?”

    “啊?”她抬起头,手里的猪肝晃了晃,“什么怎么了?”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别开眼:“……没什么。你脸臭得像谁欠你钱。”

    海生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以为她藏得挺好的。

    “没、没什么,”她含糊过去,钻进浴室,“我去做饭。”

    江景辞没追问,但目光一直跟到浴室门关上。

    没多久,海生端着做好的猪肝芹菜粥上桌。

    饭桌上的男人埋头吃着,气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两颊泛着健康的红晕。

    吃相比昨日收敛些,但还是有些急。

    她端着碗,就那么看了好一会,连自己都没发觉。

    他似乎察觉到了,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盯着她:“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海生愣了愣,这才发觉自己注视得太久了,碗里的粥几乎没动过。

    她摇摇头:“没什么,你快吃,猪肝要趁热。”

    张叔让她问来历,可上次问他家里人的事,他好像不想说。还是不要问了吧。

    而且,他是谁、从哪来、有多少钱,从来不是她所关心的,她只在意他疼不疼、有没有吃饱、伤什么时候好。

    吃过饭后,他主动提出要洗碗,海生拒绝了几次拗不过他,只好让他去了。

    坐在屋里,听他在浴室里磕磕碰碰地洗碗,海生一颗心悬着,时上时下,干脆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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