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一张照片,“是这位么?”
照片像是抓拍的。午后,他逆着光刚从台阶上下来,制服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了两指,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身后有人喊他,他半回过头,眉间是没来得及收的不耐烦。
海生看着照片里的人,觉得熟悉,又觉得陌生。
她有些愣,又沉默了良久。
几个大汉对了个眼神,客套道:“您放心,我们有重谢,感谢您这段时间对少爷的照顾。麻烦您告知一下,少爷现在方便出来吗?”
海生低下头,胸腔微微起伏着,缓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去叫他出来。”
“麻烦您了。”
海生拖着沉重的步伐,慢吞吞移动到芒果树下。
江景辞也低着头,默不作声。
那盒刚涂过的清凉油还放在凳子上,淡淡的清幽味在两人之间蔓延。
海生俯身拿起那盒清凉油,在凳子坐下。刚哭过的眼睛十分干涩,已经挤不出一点能润泽的眼泪,此刻被海风吹得有些生疼。
她闭了闭眼睛,重新抬起头时,挤出个笑:“太好了阿礁。”
声音轻得像羽毛。
“你家人来接你了。”后半句却带着点抖。
“不是家人。”他垂着眼皮,声量细微。
她没听清,“嗯?”了一声。
他却没再重复,只是站起来,匆匆瞥过她一眼:“我去交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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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海生:太好了他不用在这喂蚊子了
作者:子非礁,焉知礁不想喂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