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骤然短路:“什么?”
“都让我穿走了,你怎么办?”
他脸色好像有点白,语气虚弱地答:“我就不必了。”
“那谢谢你阿礁。”海生唇边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这还是阿礁第一次送自己礼物,还是这么实用的礼物——她上次爬树都是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居然一直记着。
她小心把短裤放进衣柜,还从袋子里掏出几颗樟脑丸铺在上面,把柜门锁好,才重新坐下来,笑眼弯弯地捻起一颗葡萄凑到他唇边,以表感谢:“嘿嘿,阿礁吃葡萄。”
江景辞不知道她为什么收到安全裤会那么高兴,毕竟哪个女孩子会乐意收到不值钱也不浪漫的安全裤?
他牙齿还酸着,但对着那张纯真的笑脸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是别扭着张了嘴,就着那只手把葡萄吃下。
适逢司机端着一条蒸好的鱼走进来,撞见这场景,一个急停刹住脚步,那鱼汁儿都洒了几滴出来。
“哎呦哎呦,叨扰了!请继续!”他忙转身想快步回到厨房,被江景辞半慌乱半凶恶地叫住了:“乱说什么!给我回来!”
“阿礁,”海生蹙起眉,有些指责地说,“你不要那么凶。”
说罢,她丢下半张着嘴、惊讶得一愣一愣的阿礁,径直走过去帮司机端住了那碟鱼:“我来吧叔叔。”
“哎哟辛苦您了。”司机冷汗直冒。
太吓人了,海生小姐居然训了少爷!那个连老爷子的话都不听的少爷——而且还是为了他这个老奴。
他也不敢回绝她的好意,撒了手慌慌忙忙地跑掉了。
把菜碟稳稳放在桌上,海生的目光掠过阿礁。
他眉头皱得很紧,有些不可思议地牢牢地盯着她。
“怎么了?”她不以为意地坐下,“你呀,对别人态度要好一点。”
江景辞努努嘴,声音低了:“我哪儿态度不好了?”
“不好呀,”海生一本正经地说,“你看你那么凶,把人吓得手都抖了,盘子都端不稳。”
江景辞:“”
他吓得手抖是因为你训我好吗?
等司机端着菜上来,他发现少爷看自己的眼光十分不一样。
像是比平时多了几分探究、审视和一丝怨念?
所以当海生小姐叫他们一块儿坐下吃饭时,他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提前夹了一份菜就拉着阿祖溜之大吉了。
“唉~你看,你老是瞪着王叔叔和陈叔叔,给他们吓得都不敢和我们一块儿吃饭了。”海生担忧地望着在庭院里席地而坐的两个大男人。
江景辞也看过去,那两人端着碗大快朵颐,分明潇洒自在得很。
“对~我最不好了~”他不带感情地顺着她说,没有解释,只是认着。
海生被他阴阳怪气的态度逗笑了,给他夹了一筷子最嫩的鱼腩:“那倒也没有。”
“哼。”
阿祖的手艺很好,海生吃得赞不绝口,出去厨房舀饭时都不忘先绕到阿祖面前夸一把,呆了很久,久到江景辞都想起身出去寻人,她才慢吞吞地转回来。
“陈叔叔真是个好可爱的人哪。”她说。
江景辞挑眉:“怎么说?”
“我夸他鱼烧得好,他板着脸和我一条不落地说了煮鱼的要义。他好适合当老师啊,很有耐心地解释一切,生怕我听不懂,比我上学时的老师温柔多了。”
可爱也罢了。
温柔?
江景辞夹菜的手一停,古怪地瞧她。
那个能一拳打晕三个壮汉、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阿祖?
“嗯?”她咬了咬筷子,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她夸阿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