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余光不时瞥向一旁海生的背影。
刚才吃饭,他们也没说话。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的心情是有些沉重的。
这种一颗心惴惴不安、紧绷着悬在半空的感觉似曾相识,和他上次离开前一模一样。
想再提一次资助她去京沪上学的事。但想到之前她模糊的态度,他又拉不下脸。
明明她拒绝去京沪不等于拒绝自己本人,但他总是无法将这两件事情客观地分开。
“拒绝他的提议就是没那么想和他在一起”——大脑不受控制地这样曲解她的言行,使得他难以向前踏出一步。
手机忽地亮起。
顾修远发来微信:【你怎么不在家?】
顾修远:【管家说你去买酱菜了是什么意思?】
江景辞抬眼扫了海生一下,她依旧杵在桌前,没怎么动。
他低眼敲字:【怎么邀请女生去自己家住?】
顾修远一个电话就打过来,叮铃铃的手机铃声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海生也看过来。
“呃我接个电话。”江景辞慌忙捞起手机就往外去。
他站到院子里,接起电话:“喂?”
顾修远在那头诧异地大声道:“我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要带女人回家睡觉?”
江景辞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向他传达的意思十分有误。
他只是觉得从头到尾把事情叙述一遍太费劲,才选择了最简单的提问方式去问他,鬼知道这人满脑子就是黄色。
“你有病啊!”他不客气骂道,“我是说最纯洁的朋友关系。”
“哦哟~纯洁的朋友关系~”
他没个正经的,江景辞烦了:“挂了啊。”
“别啊别啊,我教你我教你!”
江景辞简直想翻白眼,却还是没挂掉电话,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说。”
“就说你家里的狗会后空翻,请她回家看看啊。”
“滚!”江景辞知道这句话是他们用来约会女人的混话,径直掐断了电话,没再给他半点机会。
刚走出几步,手机又震起来。他不想接,按了静音放进口袋。
进了屋,正好对上海生望来的眼神,有点可怜兮兮的,看得他心头一软。
“阿礁,你回来啦。”她温和的语气让他有些心酸。
他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能够敏锐察觉到她最细微的情绪变化的。
但他现在很笃定,她有点难过。
他慢吞吞坐到床边。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追随着自己。
“阿礁,”她轻柔地唤他名字,“你会给我回信吗?”
他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当然会回了,但是——还是更想见面。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阿焦在外边刨土的声音。
阿祖和老王也像消失了一样,呆在外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安静了太长时间,海生以为他感到为难,便宽慰自己道:“一个月一封也好啊。”
“好个鬼啊。”他的话不经大脑就蹦了出来。
海生有点低落:“你就这么不想”
他烦躁地切断了她的话,语速有些快:“每天写不行吗?一个月也太久了吧?信都放潮了!”
海生愣了几秒才消化过来、明白他的意思,笑了:“嗯!那就每天。”
看她那副容易满足的样子,他更躁了。她只要每天写一封信就够了吗?他可是想天天视频啊。
说到视频,他想起她信里说手机是板砖的事,问:“你为什么说手机是板砖啊?”
“营业厅的人说,我没有身份证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