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高一,那也是违背自己想供她上学的初衷的。
他不知何时绷紧了下颌线,捏杯的手指也泛出几分白。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挣扎,海生犹豫了一下,还是笃定地走上前:“阿礁,你去上高中吧,我们分开也可以的。”
她望来的目光坚定诚恳,像在叫他不要担心。
他没有马上接话,只是捏杯的手更用力了些。
江管家在一旁观望许久,目光来回扫着二人。
知道海生小姐是无人抚养的孤儿,但没想到连初中都没上过。
而少爷就更令人惊讶了,忽然说要回去念书。
现在看他二人的情况难道少爷重返学校是为了陪喜欢的人?
那现在这个气氛又是什么意思?一个上高中,一个上初中。
不可思议的念头忽然冒出来:少爷,该不会想陪她念回初中吧?
他看向沙发上的江景辞,眉头紧蹙,一副相当纠结的表情。
少爷最好面子了,能回学校已是天方夜谭,怎么可能会从初一念
“谁说——”江景辞啪一声放下杯子,像在对抗着什么强烈的念头般,胸口起伏着,音量都高了许多,“谁说十八岁就不能重返初中了!”
江管家微微睁圆了双眼。
还没从震惊中晃过神来,海生已经接了话:“可是,你那么大个人了去上初中”
她歪头,悄悄偷瞟了眼江景辞的脸色,才小心翼翼地说:“不会有点丢脸吗?”
管家眼见自家少爷少有的哽住了,耳朵也泛起了淡淡的粉色,无奈一笑,忙解围道:
“海生小姐有所不知,七十岁了还竞选美国总统呢,学习从来不分早晚,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就是当下。”
海生完全被他的说法震慑住,思考片刻,甚至拧着眉重重点头说:“江爷爷,你说得好有道理!”
她说完还小声碎碎念道:“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当下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当下。”像在反复品味着这句话背后蕴藏的深刻道理。
自己随口一道的瞎话被人如此认真地思索,管家有些哭笑不得地笑了。
这海生小姐,好像很好糊弄。
管家的目光又移至江景辞身上,他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不知是何滋味地饮了口水,抬眼看来,像在说:做得好。
江管家疑惑,这么单纯的女孩子,少爷怎么会应付不了?
他轻轻点头,识趣道:“那我先出去了少爷。学校那边我会联系。”
然后退出房间,咔哒一声关上门。
门里隐隐传来二人的对话:
“阿礁,你真的想通了要从初一开始念吗?”
“呃。对啊。干嘛你有意见?”
“没有!我觉得很好!”
“我告诉你啊,我只是觉得我初中的知识没有巩固好,才你看,管家不也说了吗,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当下,我也想种树了”
“嗯!”
哪怕隔着门,管家都仿佛能看见海生小姐重重点头、支持少爷念书的画面。
他无奈地弯起唇,离开门口。
果然啊,恋爱使人盲目。
-
海生回到自己房间,床上的时钟显示22点30分。
该到睡觉时间了。
她将地上袋子里的衣服都拿出来,一件件叠得方正,准备好明天要穿的衣服袜子,又把买的文具放进新包里,思索着自己有没有落下什么。
不知道新学校是几点进校门,她担心自己睡过头,把窗帘全都拉开,这样天一亮她就能醒。
做完这些,她才钻进柔软的被窝,拉高被子熄了灯。
空旷的房间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