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摆脱他们,江景辞拖着脚步回教室。
“阿礁,”海生见他回来,连忙站起,“他们和你说什么?你怎么不太开心?”
他微愣,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我有不开心吗?”
“有哇,一眼就能看出来。”
一点点细微的情绪都被人察觉并托住。
他调整表情,扯了扯嘴角,安慰道:“没什么,刚被老师训话了而已。”
“老师?老师打你手心了吗?”她握起他的手,翻出掌心来看,“这里被打了吗?”
他宽大的手被她握住,她低头细细查看,说话时温热气息拂过,撩得他手心发痒,猛地收了回来。
“没有!”他匆忙绕过她,在自己位置坐下,“老师只是让我好好学习。”
“哦”她话音带笑,也跟着坐下来,“没被打就好。”
上课铃响,她不再看他,只是专心听讲。
江景辞满脑还是方才走廊上的对话。
向宇那群人他很熟悉,没什么坏心眼,只是缺根筋,哥们之间相互调侃是常态,他曾经也像他们一样偶尔刻薄地侃几句。
譬如谁谁骑车摔了,进了骨科,谁犯了错被家人禁足。
都是见面时的谈资。
只是娱乐而已,不想被说也可以直接提出,缺心眼的男人之间不会计较这些。
但他刚才的态度有些反常。
在这群人里他一向是最沉得住气的,倒也不是脾气好,而是实在没什么能刺激到他。
他们说他一直和右手过日子也好,取笑他初中文凭也好,他从来都不往心里去。
可就这一次,他讲话难听了。
而难听的原因,似乎不是因为他自己。
“老师这题我会!”耳边响起海生的声音。
他看着她站起来兴奋地回答老师问题,目光沉沉。
他是不是过度担心她的名声了?担心到连自己都变得反常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问题萦绕了他一下午,直到放学都还像阴霾般沉积在心头,散不开。
“阿礁,你的名字怎么写?”
数学书被翻开推至他面前,他才回过神。
海生把笔塞进他手里,脸趴在臂弯里,一脸期待地看他。
他唰唰写下江景辞三个字。
她拿起书:“这个景辞啊,你名字真好听,听着就很有文化的样子。”
他不说话,心里并不觉得这个名字有多好,只不过是父亲强加在他身上的厚望罢了,希望他有学识有能力好继承家业,和他本人有什么关系?
父亲取了这个名字,也从来没叫过他景辞。
还不如她起的阿礁有感情。
她把书放回他的桌肚,想了半天,犹犹豫豫地问:“那个,阿礁啊。”
“嗯?”他偏头看她。
“那我以后,是不是也叫你江景辞比较好啊?毕竟这才是你的名字嘛。”她想到刚刚他的朋友们都嘲笑她取的“阿礁”土。
曾经白婷也这样笑过,虽然阿礁维护了这个名字,但那也许是因为阿礁不喜欢白婷,才故意呛她的。
那他的朋友呢?
他的朋友他总不会讨厌,那他是不是会觉得丢脸?毕竟他都尴尬到脸红了。
虽然叫了那么久“阿礁”很不舍,但如果他不喜欢这个名字,她就不要叫了吧。
他没有马上回答,反而是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海生看不懂他为什么沉默了。
他自中午那件事后,就一直有些心事重重的,果然还是因为被嘲笑了心有不甘,觉得丢面子吧?
阿礁这个名字,真的这么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