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想:既然这个茧是依托于梦境的,那他们在茧中受伤时,是不是看起来像肉体受伤,其实却是精神受到了伤害呢?
正因如此,他们在脱离茧后才没有留下外伤,反而出现了头晕头痛,乃至记忆错乱的情况。
那那些死在了茧中的人呢?
雁惊春心头一跳,立刻起身穿鞋,往那些异常安静的床位走去。
在那里,还有三十余张床位上的人没有动作,仿佛仍在安眠。
她凑近了其中一个人,试着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惊喜地发现他仍保留着生命体征,只是呼吸和脉搏的频率较常人低了许多。
她立即点开和oo的消息框,将情况反应了过去,要求它尽快安排人前来为他们治疗。
oo的回复很快:【您的申请已收悉。其中, 63颗幸存卵将安排专人进行记忆清除及精神污染净化, 36颗废卵将安排专人进行无害化处理。 】
“什么叫&039;废卵&039;?他们还活着!”雁惊春纠正着oo的措辞,避开人群往场馆外走去。
这一次,oo的回复稍慢了些:【检测到您为新加入行动组成员,可能存在暂未了解“废卵”定义的情况,现特此说明。 】
【废卵:指因被织茧者蚕食精神,导致精神缺损程度达到80以上的卵。此类卵虽保有肉体活性,却无法再度苏醒。为避免废卵内残留的精神污染进一步扩散、浪费安全区资源,废卵将在破茧后统一进行无害化处理。 】
雁惊春沉默良久:“他们真的不可能苏醒吗?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有什么依据吗?”
oo:【废卵无苏醒可能。该结论已经过研究组反复实验证实。 】
在它笃定的答复下方,是一长篇之前曾经做过的实验依据,雁惊春扫过一眼,只觉得脑袋痛得更厉害了。
她深吸口气,又问起另一个令她在意的问题:“你确定他们会扩散精神污染吗?破茧组织不是有能净化精神污染的仪器吗,用那个清除他们体内残余的精神污染不行吗?”
oo:【废卵不可清除精神污染。 】
雁惊春抿紧唇,倘若oo说得是真的,那些被蚀空精神的人不会苏醒、无法净化,甚至可能将残余的精神污染扩散出去,那么在她找到更好的处理办法之前,也只能眼看着他们被“无害化处理”。
既然如此,就先保护好幸存的人吧。
雁惊春拖沓着脚步走回场馆,以“众人遭遇致幻药物袭击,目前已缉拿投毒罪犯,请各位原地等待治疗”为由安抚了一下大家,又叮嘱他们不要去打扰那三十多名“重症患者”的休息。
好在众人虽暂时遗失了在茧中及进入茧之前一段时间的记忆,但对她仍有种莫名的信任,没耗费她多少口舌就纷纷答应在原地等待。
然而他们的潜意识里似乎不仅保留了对她的信任,还保留了对床垫的恐惧。
在她提议众人可以稍事休息时,除了已永远陷入沉睡的三十几人外,每个人都离床垫远远的,宁肯席地而坐也不愿触碰床垫分毫。
只希望过来扫尾的人能将他们的记忆清除得彻底些,否则他们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上床睡觉了。
雁惊春对床垫倒是没什么心理阴影,只是由于担心有人说一套做一套,趁她不注意偷偷溜出场馆,因此也没上床休息,而是守在了场馆门口等待接应。
此时她脑中的眩晕感非但没能缓解,反倒因为刚才的折腾有些加剧。再加上后续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她的心情稍一放松,大脑便找准时机开始叫嚣着罢工。
强压下的困意再度袭来,她的脑袋不由自出地垂了下去。
紧接着,尖锐的痛感自脖颈处传来,雁惊春猛地恢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