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惊春听着干饭大王给自己取的花名,心道,像她这种以织茧者为食的存在,比起叫“怪物猎人”或“猎魔人”,还是叫“孤独的美食家”更为合适。
然而就在她打算开口说明时,后方骤然插进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我劝你还是离她远点,好不容易有了让俱乐部修改规则的机会,她不要求俱乐部放人,反而要当什么减肥药供应商,照我看,她也不是什么好人,恐怕和俱乐部是一伙的,故意演戏给我们看呢!”
雁惊春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是坐在后排那两人中的年轻男性。男人见她望向自己,下意识往身旁的女人背后缩了缩,但很快又像是觉得自己没说错似的,躲在女人身后挺直了脊背。
“小柔!怎么说话呢?”他身旁年长些的女人轻斥一声,转头满脸歉然地对雁惊春道:“抱歉,我们已经有好几位家人被这个俱乐部害了,小柔又是个小男生,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真的很感谢你帮忙除掉了那个怪物。”
雁惊春只是被精神污染影响了理智,又没有献祭智商,自然明白这个女人之所以留到现在,就是起了投靠她的心思。
而女人之所以在小柔将质疑说完后才出言斥责,恐怕是因为她自己也心存疑虑,这才借着小柔的口问了出来,能得到解释最好,即便得不到解释,也可以用一句“小男人不懂事”草草带过,不至于真的得罪雁惊春。
雁惊春虽然看穿了女人的心思,但并不觉得反感。毕竟不是谁都能像干饭大王一样走运,刚进入茧中就找到之前能力者留下的提醒。女人若是不够谨慎,也没法带着个累赘活到现在。
因此她没有和那个男的一般见识,直接向那位女人解释道:“我能理解你的顾虑。其实我让猛瘦暂时倒戈这件事没有你们想得那么玄乎,只是因为我恰好也学过一点洗脑的话术,所以就想试试能否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想到还真的让它陷入了混乱。”
“至于我为什么没有提出对我们更有利的条件,也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你们应该听见我的两次改口了吧?那两次我之所以没能把话说完,是因为我一旦想要修改手册上的规则,就会产生濒死的感觉,喉咙也像被扼住一样说不出话,这才被迫放弃。”
“也就是那时候,我意识到了俱乐部现有的规则是不可违背、不可修改的。这不止针对我们人类,那些非人也同样不能违反规则。”
“因为服从才是规则存在的基石,但凡有谁能肆意破坏规则,那么规则的权威性就会大打折扣。”
“所以,这些规则在管束我们的同时,也束缚了那些怪物,让它们不能无缘无故地对我们下手,这就给了我钻空子的机会。”
“我在手册里选了一条规则进行细化,这没有违反现有规则,因而我没有受到惩罚,猛瘦也成功在它的职权范围内添加了这条规则。”
“只是很可惜,它按照我的意愿增添规则的行为似乎触发了某种熔断机制,让俱乐部在它为我们提供更多帮助前就舍弃了它。”
小柔仍有些不服气:“既然它现在已经被舍弃了,那你之前让它增加的规则也没用了呀!”
“不,规则应该还是有用的。”这次反驳他却不是雁惊春,而是与他同队的女人:“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那三个被异化的人对规则的感知是最敏锐的,所以我方才格外留意了他们的行动。”
“他们这次离开礼堂的时间点不是猛瘦刚刚死亡时,而是光屏上显示了&039;笔记检查合格&039;后,这就说明猛瘦颁布的讲座注意事项没有随着它的死亡而失效。”
小柔显然对女人心怀敬畏,态度立刻变得谦恭:“这么说,我们待会儿是不是可以用她的减肥药,去替换掉三楼那个疯子发的减肥药?”
女人摇头:“恐怕不行。每层楼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