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茧者的踪迹。
因此,虚拟观众们的表情变化对她而言不是威慑,反倒是鼓励。
眼看光屏上的计时器即将计满五分钟,她不紧不慢地为自己的演讲做了结语:“总之,正如你们所见,我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如此重要,实在难以割舍。”
“虽说我的身材算不上完美,但已经足够健康。我对现在的自己相当满意,所以——”她环顾四周,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完、全、不、需、要、减、肥。”
“嘀——”计时满五分钟的提示音响起,舞台上的灯光转瞬间全部变成了红色,观众席上的虚拟影像们纷纷起身,对她指指点点,此起彼伏地嚷着听不清内容的叱骂。
紧接着,她感受到舞台剧烈地震颤起来,还没等她有所反应,脚下的地面便乍然翻转,直接将她倒扣进了地底。
好在下方的空间不算太深,雁惊春在半空中及时调整身形,在落地的刹那就地一滚,卸去大半冲击,随后立即起身,警惕地观察起自己所处的环境。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嵌在棚顶的灯具大多都已损坏,破裂的灯罩散落一地,唯有她头顶的那盏灯尚算完好,让她得以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看清道路。
她抬起头望向天花板,发现她原本掉落下来的位置已经严丝合缝地闭拢了起来,全然看不到机关或暗门的痕迹。四周没有其它通路,她只能沿着走廊向前行进。
越往里走,周围的环境便越杂乱,地板和墙壁上也开始出现裂痕。雁惊春凑近那些裂缝往里探看,发现有某种粉红色的物质正在缝隙间涌动,像是流动的、剥掉了皮的肉。
她没有贸然伸手触碰,而是继续往里走去。随着她的深入,那些裂痕逐渐扩大,变成了大小不一的破洞。
洞口处挤满了不停翕动的血肉与筋膜,剥落的墙体散落一地,地面与墙壁上残留着枪支造成的焦痕。
看来在她之前已经有人来过这里了。
雁惊春将脚步放得更加轻缓,同时按动手套上的按钮,掌心处立刻弹出一柄光刃。
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一扇格外完好的磨砂玻璃门。她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能看到自门内照射出的灯光。
她轻手轻脚地贴住门边的墙壁,接着小心地抵开一道门缝,偏过头向内看去。
这里似乎是一间办公室,离门最近的位置是沙发和茶几,稍微往里的地方放着一个档案柜和一张宽敞的办公桌,除此之外看不到更靠内的场景。
她又将门缝推得大了些,看到办公桌上摆着一台显示器和一个电子座位牌。虽然座位牌上的画面像是程序错误般出现了乱码,但仍能依稀分辨出其中有“创始”二字。
莫非这是俱乐部创始人的办公室?那织茧者是不是就在里面?
雁惊春将鼻子凑近门缝,用力地闻了闻。
自从她变成疑似织茧者的怪物以来,便丧失了原本属于人类的嗅觉,只有在接近其它织茧者时才能嗅到食物的香气。
然而如今,她一点香味也没能闻到。
难道创始人不是这个茧的织茧者?还是说它当前不在这里?
无论是哪种情况,她都应该进去一探究竟。
雁惊春索性不再观望,直接将门完全推开,闪身闯了进去,却不料正好与坐在办公桌后的东西对上了视线。
那东西此前一直藏在她视野外的死角中,因此直到此刻她才察觉它的存在。而在看到它的瞬间,雁惊春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词:“药瓶”。
它是由无数表皮堆叠而成的,仿佛俱乐部内所有失去了表皮的血肉都将被剥离的外皮汇集到了这里。它身上的表皮是半透明的,因而她能清晰地看到,填充在那层层叠叠的表皮下的并非脏器和骨骼,而是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