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追问:“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雁惊春“嗯”了一声,跟着朝前走去。
起初她不曾对外提及狂欢派对的原因,是担心她们泄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但现在她对狂欢派对存在的隐瞒,却是出于一种莫名的保护欲。
——段青锋在她从娃屋破茧后给了她通讯器,并表达出了招揽她的意思,就说明狂欢派对和她一样,都不愿与织茧者为伍。
当然,她们这么做的真实目的未必和她相同,可能是为了摆脱控制、获得自由,也可能是为了取代安全区、成为新任统治者。
但不论如何,既然狂欢派对与安全区是敌对关系,又掌握着许多她还不知道的情报,就值得她与之合作。
雁惊春暗叹口气,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达到了段青锋口中的“对安全区彻底失望、无处可去的时候”。
等到从这里出去后,就去一趟狂欢派对吧。
她正在心里盘算着之后的行动,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万越川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随之驻足,抬头望去,发现万越川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走廊侧面的某个地方。
雁惊春疑惑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走廊两侧镶嵌着数不清的巨幅玻璃窗,每一个视窗内都有一间独立的房间,房间中央垂直放置着一只透明罐子,里面盛满了淡红色的溶液。
与罐子相连的几台仪器上,一刻不停地滚动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仿佛是在监测某样东西的状态。
而在罐子的外壁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不停翕动的人脑。
若不是那些大脑的夹缝间露出了一张人脸,雁惊春几乎看不出罐子中还有一个人类。
与之前被放置在培养舱中的人不同,这个人被保存得相当完好,外表看来与正常的活人无异,不像是已经死亡,倒像是正在小憩。
雁惊春并不认识罐中的人,但能够猜到她的身份——这里是第2等培育室,而能住在与之对应的第2区的人,只有破茧组织中的能力者。
她偏头看向万越川:“这是你认识的人吗?”
“是我给过警告处分的人。”万越川声音紧绷,“当时她受处分的原因是在公共场合宣扬对安全区的不满情绪。”
她在原地停留片刻,又继续往下一个视窗走去。
因为她已经在破茧组织中工作多年,又有监察众人的职责,所以罐中的大多数人她都认得。
每经过一个视窗,她便会自言自语般低声叙述那个人的姓名、经历和死因。
“她的名字是于峰,在她的天赋等级刚刚升到成虫时,组织安排她去破除一个危害性极强,同时风险也极高的茧,许诺破茧成功后就给她升职。”
“可是谁也没想到,那次oo的消息因不明原因传达延迟,她因此没能等到支援,死在了茧中。”
“他叫王若女,在一次间隔期结束后,以精神恢复不佳为由提交了延长间隔期的申请。”
“但oo经过评估后认为他给出的理由不成立,存在故意拖延推诿的嫌疑,于是我按规定对他进行了警告,勒令他尽快接取任务。”
“没想到就是那一次,他在任务途中死亡了。”
“她名叫云攀,是组织里唯一愿意时常和我搭话、约我出去玩的人,即便因此被其他人嘲讽、排挤也毫不在意。”
“那天她兴高采烈地告诉我,根据oo的预估,再破茧一次她就可以升级了,还邀请我到时候和她一起出去庆祝。”
“然而,她当天进入茧中后,就再也没能回来。”
“他是苏吱吱,在被强制执行处罚的时候死了,而他的第三次警告,是由我下达的。”
随着两人经过的房间越来越多,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