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姑妈回家来,就一直对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大表哥,脸色刷一下惨白惨白,还不自觉地把身体往后缩、几乎全缩到沙发里面去。
范娴“嘿”了一声,淡定地收回视线。
她自个儿的亲姑妈她自己最清楚,范琼英这种二十多岁就敢独自乘坐几天几夜的绿皮火车、远赴千里之外去当摘棉花小工的人,骨子里生来就有一股自强不息的劲头,不会像有些同时代妇女那样“有子万事足”、把自己生的儿子当太子养,更不会像一些父母那样从小就给家里的儿子灌输“整个家都是你的、全家人都可以供你吸血”这种生怕把自家孩子养成才的有毒观念。
范琼英只会教孩子要自立自强,要凭本事吃饭,要行得正坐得稳,从小表妹身上其实就能看出范琼英的教育痕迹——不爱读书的小表妹并没像一些自我放纵的同龄人那样去找男人要吃要喝,哪怕工资低呢,也在老老实实地当着幼师。
大表哥会变成这种人,只能说范琼英这个妈其实已经尽力了,但备不住有个拖后腿的前夫……前姑父既没有范琼英这样吃苦耐劳又没有范琼英会挣钱,那想找回男人的尊严,自然就只剩下好好教育自己的儿子不要忘了男人的“根”,让孩子从小就知道男人才是这个家里的财产所有人、才是这个家里真正的主人这条路线了。
这种教育下长大的男同胞吧,讲真,除非自己天赋异禀,不然真的很少有能养出多么顽强不屈的毅力意志,心性上也很够呛——大表哥就算能继承姑妈的优点,前姑父埋的这么老些雷也足够毁他半辈子了。
这些话范娴就懒得说了,她没那个功夫去管这种闲事,她这个本体要保持低调隐蔽,只要维持住基本的人际关系就行,表哥啥的都隔了一代人了,关她啥事!
直播中,告别了碧翠丝和常大娘的冉不休,这会儿走到了一个由多个小洞窟组成的洞窟群区域。
来到这片地头,出现在冉不休镜头里的恶魔、半透明的鬼魂啥的,数量就多了……冉不休只是随意地转了个身,画面里就飘过去两个半透明的鬼魂,以及一只从某个较大的洞窟里走出来的恶魔。
“冉修士来了。”从洞窟中走出的恶魔友好地朝镜头方向打招呼,“你是来找阿尔瓦的吗……咦,你拿的这个是什么?”
“人间发明的奇技机关,用来直播音画的,和你们恶魔一族的水镜术魔法差不多。”冉不休随口道,“人间的官府想看看冥界情形,我就把这奇技机关带来了。”
“哦?只靠这么个铁疙瘩,人间官府就能看到这边了?”打招呼的恶魔好奇地靠了过来,并纯洁地把硕大的公羊头怼到了镜头前。
对这场冥界直播是又心惊胆战、又忍不住还想继续看的地球观众顿时吱哇乱叫——公羊头恶魔面部那密密麻麻的、又粗又硬的短毛离镜头这么近、还拍得这么清晰,哪怕是不讲究宗教忌讳的东方观众看一眼都感觉要犯密集恐惧症了。
“你要是好奇,不如来帮我拍吧。”冉不休随手就把摄影器材递了出去,“这个镜头前拍到的东西人间的官府中人都能见着,你记住这点就行了。”
“好好好!”嗓音也是粗犷低音炮、还不是好听的那种低音炮的恶魔,欢快地把摄影机接到手中。
守在屏幕前的正国官方、超研所的专家们都无语了……咱们这么重视、这么严阵以待的现场直播,你们就这么随便说得过去吗!
该说不说,在冉不休手里基本不咋转动的镜头,到了恶魔手里后便“灵动”了不少——这个好奇的家伙拿到摄影机后毛手毛脚地摆弄了下,便将镜头对准了两个好奇地凑上来的人类鬼魂。
“这不是摄影机吗,阴间还有这玩意儿的?”左边的胖鬼魂一脸惊奇地咋咋呼呼。
“老哥,你说错了,这里不是阴间,是冥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