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本地原住民的汪洋大海之中。
范娴给自个儿亲姑妈“收尸”之时,变成了个秃顶中年男的梁主任,已经大大方方地出现在某家酒吧中。
这家酒吧环境比影渊会守夜人总部伪装的那家小酒吧还糟糕,门店看上去就很有历史感,店里点的甚至不是电灯,而是煤油灯……光线暗得三米之外雌雄莫辨,更不要提看清面部五官细节了。
就这么个潦倒简陋得像是随时会倒闭的酒吧,人气居然还挺旺,上百名酒客把不大的门店塞得满满当当,一些没座位的客人还随意地靠着墙角席地而坐,手里捧着廉价的酒水、把下酒的小吃搁在脚边,就这么跟旁边的酒客吹牛皮侃大山。
梁主任就是被这家酒吧沸腾的人声引过来的,进门后她神色自然地在店内溜达了一圈,快速将这家酒吧的店内环境收入眼底,便自然地……走到了一伙正唾沫横飞的酒客旁,挨着别人屁股旁边坐下。
来这家酒吧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钱买酒,也有在店内找个角落就坐下来埋头打盹的无家可归者;虽然这里面的环境实在有些乌烟瘴气,但怎么说也比呆在外头吹冷风强。
梁主任坐下后,旁边人只是看了她两眼便收回了视线……梁主任这个“秃顶中年男”身上穿着的衣物和发放给下城区居民的二手冬衣是同款,仿大牌的夹棉外套加中老年棉裤,这种打扮的人如今在城内并不罕见。
梁主任也不在乎是不是被别人当成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把脸埋在膝盖之间,便竖起耳朵听旁人说话。
基层工作经验二十年的梁主任,是有那么点语言天赋在的,只是旁听这伙酒客不着边际地吹了会儿牛皮,便分析出了好几个单字、词组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