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只能委婉地劝道:“我能理解阁下迫切希望同胞成长的苦心,但……无论哪个位面,人类的心灵总会有让人意想不到的脆弱之处,阁下难道不担心您的同胞们在这样的……历练中,留下不可逆转的心灵损伤吗?”
他这话,就差直接在问范娴是不是完全不在乎同胞是不是会留下心理阴影了——对于讲究唯心的魔法侧位面来说,心灵上的伤害可比身体上承受的痛苦严重得多。
“也不是不担心吧,但我更清楚,所谓的心灵伤害、心理阴影,其实更多是不患寡而患不公。”范娴坦然地伸出一只角角,朝下方一指,“但你看,所有人都是一个待遇,连我自己的本体都在下面;而先走的那批人,稍后的也是和所有人是一个待遇,甚至会比他们还惨,大家都一样,这不就很公平了吗,还有什么好受伤的呢?”
拉斐尔:“……”
拉斐尔不仅无话可说,甚至居然还觉得有几分道理。
因为这位阁下的本体……确实也在被大虫子削得嗷嗷叫。
范娴见拉斐尔也认同她的理念,颇为自得地撑平了抹布上的皱褶。
她这辈人确实没咋吃过苦,但吃过苦的那辈人现在还活着呢——范家的爷爷奶奶、再上一辈的老叔公、老祖太也都还在。
范娴小时后听老辈人讲古,打小就晓得她爷爷奶奶那一辈人是全都去修过水库、挖过石头开过山路的,她有个没见过的大堂伯,就是开山挖石头铺路的时候给山石砸死了。
不懂事的范娴也曾经问过老辈人那时候出那么多的力、受那么多罪,是不是会很苦,而范娴至今还记得,她家那个连别人掐把葱都要站在村口骂半天的老太太,笑呵呵地说不修水库就没得水种粮食,不挖石头开山路就没法从山里出去买油盐米布,他们那辈人反正是赶上了,这个苦所有人都得吃,那就硬着头皮吃。
上两代的老辈人赶上了时代,吃了让国家富强起来第一步的开荒苦,那她这辈人赶上了高魔位面入侵的时代,要吃保卫地球的苦,也是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