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扭头走向帐篷旁边墙根下那个裹着破烂被子的流浪汉。
出淤泥而不染只是极少数情况,在这条街上生存的人是很难做到洁身自好的,瑟缩着抬头看向不明来客的流浪汉,胳臂上的针孔比毛孔还密,连锁骨旁边的皮肉都快烂掉了。
池雪璇上下打量一遍这名看起来可怜巴巴的瘾君子,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浮现温和微笑,缓缓蹲了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流浪汉并没察觉到对方明明说的不是英文、但他却能毫无阻碍地理解话语涵义,被药物严重破坏的神经也不足以让他理解当下的状况,呆滞了下才麻木地道:“杰希……杰希。”
“杰希是吗?”池雪璇是可以做到让自己显得温和无害、友善热情的,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语气愈发轻柔地道,“杰希,你看起来不太好,你是不是遇到了很多让你痛苦的事?真可怜,你一定很难过吧,我相信你不会想要这样的,对吧?我相信你曾经也是个拥有梦想和追求的人,你也曾想让你的家人为你感到荣耀……”
流浪汉杰希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跟人面对面地说过话了,哪怕是卖药的街头佬也不会正眼看他这种人,更别提其他人。
“是的……是的……”
带着某种强烈精神暗示的蛊惑即使是正常人也会恍惚一下,何况是这种连神经都在物理上被药物摧毁的瘾君子,被嘘寒问暖的杰希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很快便痛哭流涕起来:“我也不想这样的,女士,我真的非常拼命、非常努力在赚给前妻的赡养费了,我几乎每天都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最多的时候我打了三份工……”
池雪璇有些不耐烦,她可不是来当知心街道办大妈的,在杰希哭声稍顿后,这个只能短暂假装的女人便加快语速道:“忘掉那些吧,杰希,只要你愿意的话,你完全可以重头再来——你是否愿意这样相信呢?”
“女士,我该怎么做?你能帮助我吗?”杰希下意识请求道。
“当然了,杰希,我正是为此而来。”池雪璇早就等不及了,立即抬起手放到流浪汉杰希光秃秃的脑门上,眼睛发亮地道,“来,杰希,仔细聆听神的声音——感受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