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这块地域上搞过残酷的土地兼并。
“我们粗略扫了一遍兰塔城二十年内的行政文件,黛珀拉·波克罗确实在民政上很有一套,如果经过调查能确定她自身并没有太大罪行的话,那么在之后是可以考虑返聘到远东自治委的。”叶良慧道,“当然,这个还要看远东自治委的其他成员态度,而且波克罗家族也不能继续保留,必须先清算。”
莎伦长老思索了下,点头表态道:“我觉得可行。”
正国人对血统从来不看重、也完全不觉得贵族哪里高贵,这种态度也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远东联军……至少在贵族都必须先接受清算才能像普通市民一样继续生活这一点上,联军完全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从平民之中选拔出来的远东执政集体自治委,对这一点就更不会觉得有疑问了——将手杖收起来的玛利亚·库伯女士听到两人的对话后,笑着接口道:“我会很期待能跟黛珀拉·波克罗成为同事,如果有那一天的话。”
从街道办见习办事员做起的玛利亚,可太能理解能让利于民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事了——她还是在有联军强势监督、还有地球教官们一步步指导的环境下做事,而黛珀拉·波克罗却是在贵族和旧官僚环伺的苛刻局面下让兰塔城的小市民能拥有以及保住财富,玛利亚都难以想象那位前城主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会有机会的。”叶良慧看了眼前城主被带走的方向,信心十足地道。
城市财政来自于对有产者的征税,而拥有更多财富的人却总是有实力少交税甚至是不交税、把税务转嫁到他人身上——但凡是有资本主义萌芽的文明都逃脱不过这个过程,例如明末,例如米利坚,例如现今的萨拉夏。
旧兰塔城的统治者前城主能平衡好小市民保有财富和大资本保有特权这个本质上冲突的矛盾问题,说明黛珀拉·波克罗必然是个极其擅长做蛋糕和分蛋糕、且拥有着坚定理念的人……这样的人,是完全有机会争取过来的。
稍稍闲聊几句,众人便离开了正厅,而接手了城主府的玛利亚·库伯女士也立即忙碌了起来——这座属于波克罗家族的豪华府邸必然是要收归公有的,按远东自治委的规定,这种不可落于私人之手以避免滋生腐败的特殊建筑,是要改造成公共设施的,比如图书馆、博物馆或是酒店商超,玛利亚得用最短的时间拿出个可行的计划来,再赶紧去忙别的事儿。
下午两点,以波克罗家族为首的兰塔城旧贵族便完成了“全员集合”,被带到了码头,统一登船、拉往尼密西港——待到再次返回兰塔城时,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很可能就得直接上刑场了,只有很少一部分才能重新获得市民身份、回归正常生活。
收到消息赶到码头的阿尔德·罗伊与他的亲朋好友,正好目睹到城主黛珀拉·波克罗被两名精灵族战士左右挟持、被押上船的一幕。
“我的老天——”罗伊惊恐地捂住嘴,他的老邻居、老同行们,也面露惊惶。
街上到处都是军队,敢走出家门的人并不多,但即使如此码头上也涌来了上千市民。
将整个港口堵得严严实实的恐怖舰队、以及码头上维持秩序的士兵,让市民们根本不敢大声喧哗,但人群里那压抑不住的惊呼声和抽气声仍然传递着人们的不安。
列兵露西·库珀皱眉看了眼人群方向,对同样只有列兵衔的同伴凯丽·卡罗道:“他们这是干什么呢,咱们在兰塔城就没开过木仓,有什么好怕的。”
相比起打进尼密西港时的血腥清洗,拿下兰塔城的过程堪称温和——舰队开进港口时波克罗家族已经投降,城内其他家族反应过来的时候军队已经接管了市里的每一条街道,再想组织反抗也没机会了。
凯丽·卡罗并没接话,这个满脸雀斑的年轻女兵面罩下的双眼一直看着那群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