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当自己怀了皇嗣,就能和那位别苗头了。
巧云心里想着,却不敢说出口,只能垂着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吴承徽忍不住骂了几句,巧云听着她骂沈昭训的容貌时,心底不禁有些无语……
好在,院子里的卢奉仪和孙昭训都不是多嘴的人,否则……她正想着,就忽听院子里传来一阵嘎嘎的鸟叫声。
那叫声又响又亮,还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聒噪刺耳,吴承徽眉心顿时一皱。
“丑八怪!丑八怪!”
“蠢东西!蠢东西!”
吴承徽先是一愣,旋即腾地一下站起身,脸色铁青。
是那只该死的鸟!
她几步冲到门口,掀开帘子往外一看。
院子里那棵海棠树上,一只羽毛翠绿的鹦鹉正趾高气扬地站在枝头,歪着脑袋看着她。
那双黑豆似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嘴巴一张一合,叫得越发欢实。
吴承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鸟,嘴唇哆嗦着,脸色涨得通红。
当初就是这鸟,在她头顶上拉了一泡鸟屎!害得她在太子殿下面前丢了丑!
如今倒好,它还敢来?
还越发嚣张可恶了……
“来人,把这该死的鸟给我赶走!”
几个宫女太监连忙上前,挥舞着手臂做出驱赶的样子,却没有一个人敢真动手。
这可是太子殿下的爱宠,谁敢碰它一根羽毛?
小翠站在枝头,看着底下那些人对它指手画脚,不但不怕,反而叫得更起劲了。
它边叫边在枝头蹦来蹦去,翅膀扑棱扑棱的,得意得很。
吴承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着它,却说不出话来。
巧云见主子脸色不对,连忙上前小声道:“主子,外头日头晒,您怀着身子,先进屋歇着吧。这鸟……咱们不理它,它觉着没趣,自然就飞走了。”
吴承徽狠狠瞪着那鸟,瞪了半晌,终于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回屋,眼不见为净!
她一边走一边恨恨地骂,也不知是再骂人还是骂鸟:“整日里张狂嘚瑟,不知收敛!仗着殿下的宠,就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扑棱声。
小翠飞了起来,绕着她头顶盘旋,边飞边嘎嘎叫:“蠢东西骂谁?蠢东西骂谁?”
吴承徽被它吓了一跳,捂着脑袋惊叫起来:“啊——!快把它赶走!快!”
几个太监连忙上前挥舞手臂,小翠却灵活得很,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就是不离开。
“嘎嘎嘎!丑八怪!丑八怪!”
吴承徽被它追得在院子里乱窜,头上的钗环都歪了,鬓发散乱,狼狈不堪。
“来人!来人啊!”她尖声叫着,声音都变了调。
院子里一时兵荒马乱,惊叫声、驱赶声、鸟叫声混成一片。
莲心苑里,沈雁水刚吃完酸辣凉粉,正靠在躺椅小憩,忽听隔壁传来一阵嘈杂声。
她竖起耳朵听了听,隐约听见了嘈杂的惊叫声和……小翠的叫声?
“嘎嘎嘎——蠢东西!”
沈雁水手里的团扇差点掉地上,蹭地一下坐起来,侧耳细听。
隔壁的动静越来越大,惊叫声、骂声、扑棱声混成一团,听着就乱得很。
沈雁水坐不住了,起身就往外走。
春平连忙跟上:“主子?”
“去隔壁看看。”沈雁水说着已经出了院门。
海棠苑的门半敞着,沈雁水一进门,就见院子里乱成一团。
小翠正绕着吴承徽头顶飞,一边飞一边嘎嘎乱叫,那张小嘴叭叭的,骂的词儿还不带重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