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张良媛也在,她有些不太好意思开这个口,再者,她其实和沈良媛也没那么熟……
罢了,等下次吧。
下次她一个人去的时候,再开口也不迟,沈良媛瞧着不是个难说话的性子,应该会给她的……吧?
若是不给……她、她就哭着求她!
沈雁水目光落在张良媛身上,笑着上前道:“张姐姐快坐,方才人多,都没能好好与姐姐说句话,姐姐可莫要见怪才是。”
张良媛微微一怔,随即顺着她的力道在榻上坐下,面上浮起一丝浅浅的局促:“沈妹妹说哪里话,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人来人往的本就忙碌,哪能让你只与我说话?”
沈雁水笑着吩咐春平重新上茶,又让人将点心碟子换过一轮,这才在张良媛身侧坐下。
她确实是有意将张良媛留下的。
方才人多嘈杂,众人道贺的话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倒,可她几次抬眼,都瞧见张良媛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又始终没寻着机会开口。
再就是,方才张良媛送来的贺礼。
不说那架半尺高的红珊瑚盆景,通体莹润,枝丫舒展,摆在厅中格外喜庆,一看便知是压箱底的好东西。
可真正让她惊讶的,是那架双面绣的百花穿蝶案屏,绣工极尽精巧,正面看是牡丹吐艳,背面看是彩蝶翩跹,针脚细密匀净,配色雅致鲜活,没有几个月的工夫绝下不来。
还有那一身衣裳,料子是上好的云绫,衣裳上绣的纹样针法她之前扫了一眼,与此前张良媛来她这里绣手帕时的针法如出一辙。
她女红虽不咋好,但眼力还是有的,也看得出好坏。
若她没猜错,那身衣裳、那案屏,都是张良媛亲手绣的。
她笑意盈盈地看向张良媛:“姐姐送的那些贺礼,我方才都瞧了,珊瑚盆景贵重喜庆也就罢了,那架百花穿蝶的案屏,绣工实在精巧,我一眼就喜欢上了。”
说着,她目光格外真诚的看着她,“还有那身衣裳,料子细腻,绣的纹样也格外的漂亮,可是姐姐特意为我绣的?”
张良媛闻言,脸上顿时浮起一层薄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妹妹好眼力,那案屏和衣裳,确实是我绣的。”
她说着,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此前妹妹升承徽时,我本就想来恭贺的,只是后来……一时耽搁了,这回妹妹双喜临门,我便想着,总得补上。”
“那衣裳我也不知缝制得合不合妹妹的身量,我瞧着妹妹平日穿的衣裳,估摸着做的,也不知合不合适……”
方才人多时她几次想开口,但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没好意思主动上前说话。
却没想到,沈妹妹竟会单独留下她。
沈雁水看着她这副颇有些局促的模样,不由笑了。
她握住张良媛的手,语气诚恳:“我就说那衣裳和案屏绣工那么好,方才一眼瞧着就喜欢上了,原来竟真的是姐姐亲手绣的,难怪这么好看,姐姐的绣工,只怕比针工局的绣娘也不差什么了。”
张良媛闻言,眼睛微微一亮,唇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又连忙抿住。
她最得意的便是自己的女红了,后来入了东宫也没放下,旁的比不过别人,可论起绣工,她是当真有些自傲的。
沈妹妹这话,算是说到了她心坎上。
沈雁水瞧着她这副藏不住欢喜的模样,心里不禁也笑了。
这位张良媛,倒是个有意思的。
不管她存着什么心思来交好,至少这份贺礼、这份心意,是实打实的。
两人便这么你一句我一眼的一面吃着茶点果子一面说起闲话来。
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请安声:“给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