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给他斟满,一壶酒很快就见了底,她又让春平取了一壶来。
崔彧来者不拒,一杯一杯地饮着,面色却半分变化都没有,依旧是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
沈雁水偷偷观察了半天,发现太子好像半点醉意都没有,不由得有些小失望。
她原本是想着,等会儿晚上要给太子穿那件衣裳,有些心虚,怕太子看一眼就反悔不穿了。
可她盼了许久,若太子不穿,她岂不是白忙活了?
所以她便想着,先把太子灌醉,再哄骗他穿上……
可没想到,太子怎么好像是千杯不醉似的?都喝这么多了,怎么一点醉意都没有?
她不由想起前两次宴会上,太子也喝了不少酒,好像也确实都很清醒?
想着,她顿时有些失落,生动漂亮的眉眼都有些耷拉下去了。
崔彧瞥了她一眼,看见她脸上的失望忧愁之色,眉梢微微扬了扬,没有说什么。
待晚膳撤下去之后,两人去外面散步消了消食,待天色渐暗,两人这才回了内室,沐浴更衣。
沈雁水沐浴完出来,换了一身轻便的寝衣,就把那身衣裳翻了出来,坐在床榻边颇有些忐忑又期待的等着,可等了半天,也不见太子从净室出来。
她侧耳听了听,净室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殿下?”她唤了一声。
没有人应。
“殿下?”她又唤了一声,声音大了一些。
还是没有人应。
沈雁水蹙了蹙眉,站起身来,绕过屏风,往净室里去。
净室里水汽氤氲,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
太子还坐在浴池里,背靠着池壁,双臂搭在池沿上,微微仰着头,双目半阖,一副神色迷蒙的模样。
水汽模糊了他的轮廓,却衬得那张脸愈发清隽出尘,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连忙凑上前去,蹲在池边,抬手用一根手指头轻戳了戳他的肩膀,轻声问道:“殿下,怎么都不理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