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可是亲口说了与许大人曾议过婚的。
她想起太子殿下离去时的脸色,那冷沉沉的眉眼,心里不禁生出几分担忧来。
她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轻声唤道:“主子?”
沈雁水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莲花,闻言抬起头来,笑了笑道:“走吧,先回去。”
待回到澄心堂后,王嬷嬷见只有沈雁水和春平几人回来,不禁有些疑惑。
她迎上前来,笑着道:“主子回来了?太子殿下呢?怎的只有主子回来?”
沈雁水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她:“太子殿下?”
王嬷嬷点了点头,笑道:“是啊,方才殿下回来了一趟,听说主子您去映月湖划船摘莲蓬了,神色颇为担忧,转身便出门寻主子去了,怎么,主子没碰见殿下吗?”
沈雁水愣了一瞬,她原以为太子是恰好路过
原来是担心她,才特意去寻她的?
沈雁水收回目光,将怀里的莲花递给春平,语气轻快了几分:“去找个漂亮的白瓷瓶来,把这些莲花插上。”
春平连忙接过来,应了一声“是”,转身便去找花瓶了。
沈雁水又看向提着竹篮的全福,想了想,吩咐道:“莲蓬交给林公公吧,让他剥些莲子出来,一部分做莲子羹,另一部分煮熟了,用糖浸一浸,回头加到奶茶里去。”吃起来粉粉糯糯的,也很好吃。
全福全寿两人连忙应了一声“是”,提着竹篮便往小厨房的方向去了。
重华殿内四角置冰鉴,御榻后宫女执孔雀翎扇,平康帝身着燕居玄色云纹道袍,斜倚着引枕,崔彧来时,便见户部尚书、工部尚书诸位臣工都已到了。
而翰林院侍讲许程文正执笔坐于西侧紫檀屏风旁。
只扫了一眼,他便收回了视线,“儿臣见过父皇。”
其他人见太子来了,亦请安见礼。
互请过安后,平康帝将八百里加急奏疏递给程大监,“太子看看。”程大监连忙躬身接过,交递给太子殿下。
崔彧一目十行,快速扫过。
平康帝:“漕运总督万安奏,清江浦关键堰体渗漏加剧,有局部坍塌之险,他给了两个法子,要么,闭闸二十五日,彻底修好,但漕运效率损四成,要么,边用边修,拖上两个月,漕运损两成,但汛期若溃,后果难料。”
户部尚书李大人急趋一步上前,“陛下,秋粮北运已在途中,漕运效率若损四成,京师粮价必涨”
工部尚书刘大人面色亦颇为凝重,“陛下,万总督若勘查之渗漏之处正在要害,若强用,一旦汛期大水冲垮堰体,运河断流将非两月,恐半年难复,臣恳请停工大修,一劳永逸。”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议论纷纷,有人点头附和,也有人蹙眉摇头。
二皇子在一旁把自己当个吉祥物,刚偷偷打了个哈欠,就见站在他身侧的六弟站了出来。
六皇子往前迈了半步,拱手道:“父皇,儿臣以为,刘大人所言固然稳妥,但闭闸二十五日、漕运损四成,于朝廷而言亦是伤筋动骨儿臣近日翻阅前朝漕运旧档,见仁宗朝曾有‘分段筑围、逐段修补’之例,不妨效仿之?”
他话音落下,户部尚书李大人看了他一眼,捻须道:“六殿下所言分段筑围,确有其巧思,只是临时围堰亦需时日修筑,且汛期水势湍急,围堰能否抵得住,尚是未知之数。”
工部侍郎徐大人亦道:“围堰一旦溃决,非但险段未修,反倒添了新患。”
六皇子闻言,抿了抿唇,似乎还想再辩,但见平康帝面色淡淡,便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其他人亦每人都有自己的说法,论着论着,便争辩了起来。
半晌后,平康帝拧眉不耐,大声呵道:“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