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彧手一顿,声音愈发冷淡,“……娇气。”
说罢,没看她,拿过一旁干净的布巾,将她的双脚从水里捞出来,随手擦干。
只是这会,手上的力道却是小了不少。
沈雁水看着他顿时就笑了,声音甜的让人心头发软,“殿下对妾身真好~”
崔彧面色冷淡,不为所动。
他方才只是念着她怀着身子,地上凉,才让人打了盆水来,只是……进来后看见她坐在榻上仰头看他眼眶发红,可怜巴巴的的模样,他心里头忽然就软了一下。
不知怎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幼年时的一件事。
那时候他被养在外祖父家中,有一回夜里,就看见外祖父端了一盆热水,蹲在榻边替外祖母洗脚。
外祖母笑骂他一把年纪了也不嫌害臊,外祖父笑呵呵地说有什么好害臊的,你脚凉,不泡泡怎么睡得着。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蹲下去了……
崔彧将布巾随手扔到一旁,抬起眼看她,面色依旧淡淡的,声音平稳无波:“不是要跳舞?”
沈雁水一愣。
“跳吧。”他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床柱上,下巴微微抬了抬,示意她就在榻上跳。
沈雁水连忙跪坐起来,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瞅着太子殿下,试探性地问:“那……妾身这就跳了?”
崔彧瞥了她一眼,淡淡“嗯”了一声。
沈雁水登时来了精神。
这个舞她可是练了好几天的,虽然一天就只练了一小会儿,但好歹也是花了时间的,今几个必须得跳了,不跳不是白学了么?
她深吸一口气,回想了一下那日舞女教她的动作。
先是甩一甩手臂上的浅金色披帛,让它飘起来,然后慢慢悠悠地扭动腰肢,身上的金饰流苏随着她的动作叮叮当当地响,细细密密的声音在静谧的内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她一边扭,一边偷偷瞄了太子一眼,见他靠在床柱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里顿时有点没底。
???她跳的这么好看,太子怎么是这幅表情?
但她还没跳完,她也就继续往下跳。
她伸出胳膊,做出要攀上他肩膀,手从他胸膛上轻轻滑了下去,指腹隔着衣裳一路往下,滑到腰腹……
崔彧面色冷淡,垂眸看着她,眼眸幽暗,喉咙剧烈滚动了一瞬。
沈雁水翘了翘腿,将那条裹着金色流苏的长腿抬起来,搭在太子的肩上,再用手一点点从脚踝摸上去。
金链子在她腿上轻轻晃动,细密的金片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衬得她那一双腿白皙修长,肌肤在薄薄的纱罗下若隐若现。
崔彧靠在床柱上,目光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暗了暗。
呃……下个动作是什么来着?
甩手、扭头、摸手臂、抛媚眼……
崔彧“…………”
他嘴角没忍住抽了抽,看着她手忙脚乱的,伸伸胳膊抬抬腿,时不时还要给他抛个媚眼,就是这媚眼抛的像是……
眼抽筋了似的……
他看着,嘴角几乎要绷不住了。
沈雁水终于跳完了最后一个动作,气喘吁吁地跪坐在榻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脸期待地问:“殿下,妾身跳得怎么样?”她觉得除了中间有个地方忘了一两个动作之外,其他的简直完美!
毕竟,她可是只学了几天,就能把一支舞蹈的动作都背下来了。
崔彧抿唇,声音淡淡:“……勉强。”
沈雁水:“???”竟然只是勉强?!
她脸颊鼓了鼓,轻轻哼了一声:“殿下这是觉得妾身跳得不好看?”
崔彧垂眸看着她气鼓鼓的脸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