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石重弓的武将”那都是些什么人?
“太子殿下竟就这么拉开了?还还射中了四十丈外的红绳?”
喃喃声此起彼伏,文臣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复杂。
他们素来对那些粗鄙武人不屑一顾,认为那些人只知道舞刀弄枪,不通文墨,不晓大义,是只知道用拳头说话的莽夫。
可太子殿下不一样。
太子殿下自幼聪颖过人,经史子集无一不通,政务见解独到精辟,未曾想过太子殿下箭术竟这般精湛!
一时间,文臣们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忍不住往武将那边看了一眼,瞧见那些武将一个个兴奋得面红耳赤、摩拳擦掌的模样,心里顿时更加复杂了。
再瞧见北戎使臣那边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模样,文臣们心里那点复杂顿时被一股说不出的骄傲压了下去。
御史中丞李大人坐在文臣列中,手中还攥着那块用于擦拭额汗的帕子,此刻却忘了动作,震惊过后,心底也是狠狠松了一口气。
这些时日,太子偏宠沈良媛的消息,谁人不知?明明他的女儿才是太子妃,是太子发妻,但太子却……他最近这些时日,心底对太子不是没有怨言的,心里更是不痛快,只是……
不管心底怎么想,他也绝不希望太子输给北戎人!那对东宫对太子的打击太大了。
幸而……太子赢了。
坐在高台不太显眼位置上的许程文,看着演武台上的太子殿下,神色亦是微怔了怔,旋即心底一时有些说不出的情绪。
终究……亦是愿意见到大雍有此等储君的。
毕竟,太子殿下也是他往后的君主……
御座之上,平康帝听闻禁军的禀报,先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了几分。
但随即,他的脸色便愈发复杂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好!好!太子神勇,大王子亦是勇武过人。”
此时,阿古拉与崔彧已经各自放下了弓,朝御座方向走来。
阿古拉的目光一直落在崔彧身上,那眼神里有震惊,有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一种灼热的战意。
他走到近前,停下脚步,忽然抬起右手,握拳置于胸前,微微躬身,这是一个标准的胡戎礼仪,以示尊重。
“太子殿下箭术,远胜于我。”阿古拉抬起头来,目光直视崔彧,“阿古拉,心服口服。”
崔彧面色沉稳,“大王子过誉了。”
阿古拉直起身来,看着崔彧的眼睛,那目光里的战意非但没有因为这一场落败而消减,反而愈发炽烈了。
他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而认真的神情,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太子殿下,第三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却更加有力:“请殿下务必全力以赴。”
说完这句话,阿古拉的眼中有光芒在燃烧。
崔彧看着阿古拉的眼神,微微一怔。
随即,他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那种感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酣畅淋漓地与人交手是什么时候了。
他的身体似乎在慢慢地,不受控制的热了起来。
崔彧的眸光渐渐变了。
那平日里温和沉稳的目光,此刻多了几分锐利锋芒。
“好。”
第三场角抵,稍歇片刻再行比试。
崔彧下去更衣,很快便回到了演武场上。
只见他一身玄色劲装,窄袖束腰,衣料轻便贴身,玄色衣袍衬得他身姿愈发修长挺拔,墨发高束,整个人如同一柄欲出鞘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