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不散。
群臣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退场,几个老臣走得慢,还在低声叹着“太子殿下当真是好胆魄”
“殿下和大王子都护住了要害,内腑无碍。”院正擦了擦额头的汗,斟酌着道,“只是这些外伤得好生将养,莫要有剧烈运动,至少半月之内不宜要好生休养。”
两人都没吭声,院正便开了药方,又取了外敷的药膏来,要给他们包扎。
“不必。”太子先开了口,语气平淡,“傍晚还有宫宴。”
阿古拉就更不会在意身上这点伤势了,也摆了摆手。
宫宴上身上缠着绷带成什么体统?不过是些皮外伤,忍忍也就过去了。
傍晚的宫宴设在永安殿,灯火通明,丝竹声声。
皇帝换了身明黄色的常服,坐在上首,神色已经和缓了许多,甚至还举杯与北戎两位王子饮了好几杯。
席间,礼部尚书当众宣读了赐婚的旨意,广陵郡王与乌兰图雅公主,婚期定在两个月后。
圣旨一下,满座恭贺声四起。广陵郡王与乌兰图雅跪地谢恩。
大皇子对这门婚事倒是不排斥,甚至还挺乐意的。
乌兰图雅公主长得怎么样他不关心也无所谓,他在意的是她背后所代表的北戎。
关键之时,说不定就能起到重要的作用。
而北戎使臣团则会在乌兰图雅成婚后,再带使团返回。
也就是说,他们还会在大雍停留至少两个月,皇帝自然是应允的,命鸿胪寺好生款待,不可怠慢。
宴散的时候已是亥时初,崔彧没有坐轿辇,只带了郑元德和方正山几个侍卫,沿着宫道往回走,夜风一吹,酒意散了些。
他忽的侧首问道:“前几日让你打听禁军中尚未成家的军士情况,如何了?”
方正山一愣,旋即连忙道:“回殿下,属下不敢耽搁,这几日已将手底下禁军中的好儿郎们的底细摸清楚了,最终选出了二十人,待殿下决策。”
上回太子殿下陪着沈良媛去逛庙会时,他全程护卫殿下身侧。
虽不知回来后太子殿下为何突然就让他打听禁军中未成婚的好儿郎,但都过问未成婚的了定然是与婚事有关。
太子殿下可不是那等爱多管闲事,拉媒保牵之人。
那定然就与沈良媛相关了
就是不知沈良媛是想给她身边的贴身宫女相看,还是给忠义侯府沈家的姑娘相看了。
他特意差人去打听,就得知这些时日忠义伯府正给府里头的两个姑娘相看亲事
崔彧闻言颔了颔首,“让画师给你挑出的这些人仔细画个画像,三日后呈上来。”
方正山闻言,心中顿时一喜!
“是!”
他原本心底还有些踟蹰不定,只因家中正有个年纪合适,还未成婚的亲弟弟,但殿下此话一出,就排除了沈良媛给身边宫女相看的可能了。
若只是给宫女相看,只要挑个时机让人直接见一面就成,哪里还需要用的上画师,费这般功夫?
他那弟弟相貌还是很能拿得出手的,以太子殿下对沈良媛的宠爱,如今沈良媛又怀了双胎,以后怎么也不会差了。
若能和太子殿下成为连襟啊不行!只想了一下,他都忍不住要嫉妒了。
沈雁水刚沐浴完,就听见外面院子传来的动静,顿时就站起了身,连忙迎了出去。
帘子掀开,看见太子的那一瞬,她眼睛倏地亮了,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高高翘起,满脸都是压不住的欢喜,脚下一快,几乎是朝他扑过去的,“殿下!”
崔彧瞧见她那模样,吓了一跳,“阿雁。”连忙张开了手臂,准备接住她。
沈雁水跑到他跟前两步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