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侯身上的功绩也不是虚的。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女扮男装?
“六殿下听闻后也很震惊,不太相信,但那沈婕妤不知为何,却是说得格外信誓旦旦,像是亲眼见过似的。”
他顿了顿,又道:“臣也觉得此事太过荒谬,但那沈婕妤言之凿凿,臣不敢不报。”
崔彧沉默了半晌,坐在椅子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声音低沉的道:“知道了,先下去吧。”
方正山:“是,臣告退。”
夜色渐深。
待两人沐浴更衣,沈雁水在梳妆镜前涂涂抹抹完后,转身就瞧见太子靠坐在床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烛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张冷白如玉的脸映得忽明忽暗,眉心微微拧着,显然是在想什么事情。
沈雁水走过去,在榻边坐下,拿起梳子慢慢地通着头发。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梳子划过发丝的细微声响和烛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过了一会儿,沈雁水将头发通好了,放下梳子,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太子也放下手中的书卷,吹灭了烛火。
屋子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朦胧的银白。
沈雁水翻了个身,面朝太子,刚想说什么,忽然听见他开口了。
“阿雁。”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而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沈雁水应了一声。
崔彧沉默了一息,低声问:“你今日瞧着那宣义侯,可有瞧出什么不同来?”
沈雁水闻言,整个人猛地一怔。
她转过头,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直直地看着太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兴奋和好奇,“殿下,你也发现不对了?”
崔彧听完她这句话,神色一愣,他转过头,看着黑暗中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眸,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你也发现了?”
沈雁水顿时点头如捣蒜,“发现了发现了!”她眼睛尖着呢!原本这种事只是她的一点怀疑,自然不好与太子说,万一猜错了……就不好了。
但没想到,太子殿下自己竟也发现了?!
她看着太子,有些新奇又迫不及待的超级小声的说:“刚刚小舅舅和宣义侯应该不是在切磋,而是在”她忽的顿了一下,凑上前用力亲了亲又咬了咬他的薄唇。
亲完,一脸兴奋又期待的看着他。
似乎是在说,懂了吗?!
崔彧垂眸看着她顾盼生辉的眸子和嫣红水润的唇:“阿雁…想要了?”
沈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