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水笑了笑,“等孩子再大一些,还会压到膀胱呢,到时候我就会经常起夜,一晚上起来好几回,那才叫折腾呢。”
一旁的王嬷嬷春平等人听着自家主子这直白的话,一个个惊的眉心直跳,眼皮子都在颤。
寻常妇人怀了身孕,那些不体面的一面,恨不得全部遮掩起来,只露出好的一面,生怕被夫君嫌弃,失了宠爱。
自家主子倒好,这都还没发生呢,就大大方方地和殿下说起来了
沈雁水心里头自然是明白的。
她怀个孕又不是一夜之间就把崽子生出来了,这漫长几个月里,她的身体会发生各种各样的变化,她当然要让太子知道,她怀孕怀得有多不容易。
崔彧听了她的话,心里头越发沉了,眼底满是心疼,却又不能为她代替分毫,不禁覆上她的手,轻轻握了握。
沈雁水瞧见他这副神色,笑了笑,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语气轻快起来:“不过,殿下也别太担心了,陪我出去走走消消食吧?”
崔彧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伸手揽着她的腰,两人出了屋子,在莲心苑里慢慢走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空变成了浅灰色,微风吹在脸上,不冷不热的,很是舒服。
两人走了半晌,崔彧忽的看了一眼四周,只觉得在行宫里散步的时候,地方宽敞,如今在院子里却没走两步就走完了
他蹙了蹙眉,这院子还是有些太小了些。
沈雁水抬头看他,怎么突然不走了?
崔彧的目光落在对面的西厢房上,看了片刻,忽然问:“对面住的是谁?”
问完也不等人回话,接着便道:“竹香居的西厢房尚且空着,明日便让对面搬过去。”
郑元德连忙应了一声:“是,奴才记下了。”
他心里头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殿下方才没有直接点名问的他。
他方才一时还真没想起来对面住的是谁。
这会儿子倒是有些想起来了
沈雁水在一旁听着,看了一眼对面的西厢房,又看了一眼太子,心里头觉得虽然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毕竟让人家搬家,总归是有些麻烦的。
可是想着以后这整个莲心苑都是自己的地盘了,她心里头顿时又高兴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等刘奉仪搬家后,她就让人多份礼去。
两人又走了几圈,消了食,便回了屋,沐浴更衣,准备歇息。
沈雁水换了寝衣,躺在床榻上,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舒服得直叹气。
崔彧躺在她身侧,伸手揽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沈雁水翻了个身,面朝着他,伸出手捧着他的脸,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眼睛上亲了一口。
鼻尖上又亲了一口。
一连亲了好几口,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崔彧被她亲得痒痒的没忍住笑了起来,“怎么了?”
沈雁水笑意盈盈的着看着他,开始说起了自己心里的计划:“殿下,等西厢房那边腾出来了,我想把库房搬到西厢房去,东厢房的方位好一些,等孩子出生了,就住东厢房,正好。”
她说着,声音里也不禁带着几分雀跃:“还有院子里,到时候不用担心打扰到旁人,等孩子大了,还可以让造办处做一些给孩子玩的大型玩具”比如滑滑梯之类的,她其实也挺想玩儿的咳。
崔彧认真听着,时不时的点头,只是听着听着,忽然又觉得,这个院子还是太小了。
莲心苑的正屋加上东西厢房,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大的地方。
等两个孩子长大了,会跑会跳了,这么小的院子,哪里够他们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