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王嬷嬷微惊,随即神色立刻镇定了下来,她目光扫过屋中神色突然惊慌的几人,神色沉着,语速比平日快了几分,“冬意,你去海棠苑禀报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就说主子发动了,春平,你去吩咐全福全寿,立刻传太医和稳婆过来,夏安,你去盯着人烧热水秋如,你把产房再收拾一遍,铺上干净的褥子。”
几个人被她一一点到,虽然心里慌得不行,却像有了主心骨,连忙应声各自散去。
王嬷嬷转向沈雁水,握住她的手,声音压低了些,沉稳有力:“主子别怕,老奴都安排好了,您现在听奴婢说,现在还早,先省着些力气,别慌,慢慢来。”
沈雁水点了点头,就是她往隔壁海棠院看了一眼,旋即深吸了一口气,这会儿不是矫情想七想八的时候。
她的命才是重要的,太子就算来了,也帮不了她。
崔彧得知消息的一瞬间,便骤然变了脸色,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快得椅子都晃了晃,发出刺耳的声响。
下一瞬,他已经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了,“太子妃在此候着,孤去莲心苑。”
话音未落,他已经跨出了门槛,根本没有看太子妃是什么反应,也根本没有等人回话,便快步出了海棠苑的院门。
郑元德在后面拼命追,可太子殿下的步子又快又大,他愣是追不上,只能在后头一边跑一边小声喊着“殿下慢些”,可崔彧根本听不见。
冬意连忙朝太子妃匆匆行了一礼,转身也跑回了莲心苑。
太子妃脸上的表情微僵了一瞬,往莲心苑方向看了一眼,又渐渐恢复了那副端庄得体的模样。
沈良媛竟也要生了?
不过也对,吴承徽与沈良媛被诊出有孕的时间前后就只相差了一个月。
沈良媛是双胎,双胎易早产,待不足月份,倒也正常。
只是这沈良媛发动倒是会挑日子的很,过了子时,可就是正月十五,元宵节了……
春平一抬头看见太子,连忙福了一礼,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太子殿下的脸色——
白得吓人。
明明是大冬天,鬓角额头却沁着细密的汗珠,一双眼睛里全是压不住的焦灼。
“阿雁呢?”他看着她,声音发紧。
春平心里一惊,连忙上前拦住太子殿下要往里走的脚步,急声道:“太子殿下,产房污秽,主子已经进了产房,里面有王嬷嬷陪着,稳婆也已经进去了,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还请殿下放心。”
崔彧拧眉,正要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全福全寿一人拉着一个太医,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把人带进了院子,两个太医背着药箱,跑得气喘吁吁,官帽都有些歪了,一进院子就要上前行礼。
崔彧没等他们弯下腰,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们,“不管出任何事,一定要保沈良媛平安无恙。”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个太医面面相觑,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保沈良媛?不是保皇嗣?
“孤方才的话,你们可听见了?”他又一字一句的看着两人声音沉沉的说了一遍。
两个太医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躬身应道:“微臣遵命。”
他们低下头的那一瞬,心里对沈良媛在太子殿下心中的地位,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两个太医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凝重,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提着药箱进了产房。
产房的门开了又关,将里头的动静与外头隔绝开来。
郑元德见太子殿下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产房窗户外面站着,但外头的雪越下越大,风更是冷得刺骨。
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