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着沈妹妹生下的龙凤胎,心底又不禁升起几分羡慕以及失落来。
太子妃朝太子福了一礼后,便带着鲁嬷嬷转身离去,其他人这才跟着太子妃娘娘一同退下。
直到回到撷芳殿里,太子妃从容的面容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龙凤胎!异象?祥瑞
连上天都要和她作对不成?!
待众人散尽,莲心苑的院子终于安静下来。
郑元德这才悄悄凑上前,压低了声音:“殿下,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崔彧眉锋微压,声音冷沉:“你亲自去勤政殿,给父皇报喜。”
郑元德连忙应声,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皇宫,勤政殿。
殿内燃着檀香,烟雾袅袅。
平康帝穿了一身道袍,盘腿坐在蒲团上,他刚服下一粒丹药,正闭目调息。
程大监轻步上前,躬身禀道:“陛下,东宫来人报喜,说是东宫两位庶妃皆平安诞下皇嗣。”
平康帝缓缓睁开眼,一双眼睛浑浊中透着一丝精光,“让东宫报喜的人进来。”
郑元德小心翼翼地进了殿,跪下行了大礼,声音恭谨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喜意:“奴才叩见陛下,禀陛下,东宫沈良媛于今日清晨诞下一对龙凤胎,吴承徽亦于昨夜诞下一名小皇孙,太子殿下特命奴才前来向陛下报喜。”
“龙凤胎?”平康帝微微一怔,旋即脸上浮起笑意,口中道,“好,龙凤胎,这是祥瑞,该赏”说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暗色,只是面上依旧是那副欣慰的神情。
他话音未落,程大监又轻步上前,躬身道:“陛下,玄清上师求见,说有急事,此时正在门外候着。”
平康帝微顿,随即看了一眼跪着的郑元德,让人退下后,这才阴沉下脸色,沉声道:“请玄清上师进来。”
程大监见状,心下一凛,连忙退下。
郑元德退下,在勤政殿门口正好看见那个贪财的牛鼻子老道,瞥了人一眼,这才回了东宫。
不多时,殿门被推开,一个清瘦的中年道士走了进来。
他一袭青色道袍,身形清癯,面容端正,颌下蓄着三缕长须,走动间衣袂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玄清上师走到近前,拂尘一搭,躬身行礼:“贫道参见陛下。”
平康帝抬了抬手:“上师不必多礼。”
玄清上师直起身,脸上的表情却是掩不住的激动,“禀陛下,贫道前些日子夜观星象,曾与陛下言及紫微星有晦暗之兆,恐有凶厄,这些日子,贫道日夜参详,苦思破解之法,昨夜登观星台夜观星象时发现,东宫方向有吉星汇聚,贫道当即开坛做法,以天罡之术牵引东宫祥和之气,替陛下遮掩了紫微星的晦暗之气。”
“如今天象已变,紫微星上凶兆尽数消散,反倒因那吉兆的牵引,比往日更盛三分!天佑陛下啊!”
平康帝闻言,眸光微沉,“东宫吉兆?”
说罢,他目光沉沉地看着玄清上师,“既是吉兆,为何不直接应在朕身上?”
玄清上师面不改色,恭声道:“陛下此言差矣,正因为陛下是真龙天子,福泽深厚,福泽荫庇子孙,子孙方才有此福报,如今是子孙承蒙陛下福泽庇佑,方才得以降生,也正是因此,唯有同样身负皇家血脉的贵子,才有资格替陛下挡此一劫,这是陛下的福泽化作吉兆,降于东宫,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平康帝听着,蹙着的眉头渐渐松了松,“既是玄清上师所说的吉兆,想来应有不同寻常之处才是”
玄清上师心头猛地一跳!
他垂着眼,面上一派镇定,心里差点骂娘,都是龙凤胎了,还不是祥瑞?还要怎么个不同寻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