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身子微顿,随即轻轻揽住她的腰,旋即伸手就解下自己身上的玄色披风,抖开,披在她身上。
“屋里点了碳盆不假,但也不该穿得这样薄,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沈雁水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
她弯着眼睛,声音也软软的,“那殿下抱着我,身子暖融融的,就不会着凉啦~”
崔彧睨了她一眼,“油嘴滑舌。”
沈雁水看着他,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她发现,太子如今好像越来越爱操心了
不过,被人操心的感觉,还不赖。
沈雁水想着,忽的仰头看着太子,轻声道:“殿下,过几日两个孩子的满月礼,咱们在自己院子里小小办一场就是了,就不大办了吧?”
崔彧垂眸看她,眉心微蹙,他不愿委屈了两个孩子。
沈雁水看着他的神情,轻叹了口气。
方才冬意说皇后病情加重的时候,她心里就有了计较,龙凤胎降生时闹出的动静已经够大了,她原本就不想大办满月礼。
太子倒是没直接驳了她的话,但自个儿私底下却是一脸叫人准备起来了,别以为她没发现
可如今皇后娘娘病了,正好借这个由头把事拒了。
“方才我听闻皇后娘娘的病情似是加重了些。”她看着太子的眼睛,担忧的道:“这时候给两个孩子大办满月礼,不好。”
崔彧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后,应了一声:“嗯,这次就不大办了。”
母后病了,的确不宜给两个孩子大办满月礼,对两个孩子没有好处,也是对母后不敬。
沈雁水闻言,松了一口气。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生产时突然流失的那些异能竟造成了那等异象的。
事后听太子以及春平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好悬没被吓死!
幸好,在古代这种降生时伴随异象的传闻也不算太少。
史书上记载的也不少,什么出生时红光满室啦、异香经日不散啦、神鸟绕屋而飞啦,真真假假的,总归不算异类。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再出风头了,龙凤胎已经够招眼了。
两人在软榻上坐下,沈雁水接过太子给她倒的热水,喝了口,才又问:“殿下,皇后娘娘的病,太医可有什么说法?”
太子眉心微敛,声音低沉:“还是从前的老毛病,说是积劳成疾。”
沈雁水蹙了蹙眉:“皇后娘娘以前身子也不大好吗?”
太子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我记得母后从前身子是很康健的,我年幼时,还见过母后练武。”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查几次,都没有查出什么来
沈雁水:“若是从前身子康健,按理说不该这般容易积劳成疾,皇后娘娘身边有那么多人伺候操持,怎么也不至于累到缠绵病榻的地步”
上回在行宫时,她曾在皇后身边待过,并没有在皇后身上察觉到什么异常。
可若是问题不出在皇后本身呢?而是出在坤宁宫里头呢?
宫斗剧里面不都是这么演的么?当然,也可能真的是她想多了
不过,在古代,有时候用了什么有问题的东西而不自知,也是常有的事,例如用青铜器喝酒之类的,就别想身体好了。
“殿下可曾查过皇后娘娘宫里有没有不妥当的东西?”
太子闻言看了她一眼,眉心拧了拧,片刻后道:“回头我会与母后说,再查一查。”
沈雁水见他应下了,便不再多言,点了点头。
几日后,东宫三个孩子的满月礼如期而至。
因皇后病体未愈,东宫并未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