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摆着三样点心。
一样是通州有名的大顺斋糖火烧,芝麻酱和红糖做馅,外皮酥脆,瞧着便香甜。
一样是豌豆黄,色泽浅黄,细腻软糯。
还有一样,是龙须酥,千丝万缕,银丝分明,上面撒了少许熟芝麻。
沈雁水瞧了一眼,先拈了一块龙须酥送进嘴里。
那龙须酥入口即化,丝丝缕缕的甜在舌尖散开,麦芽糖拉成的细丝软糯绵密,又不粘牙,带着一股淡淡的豆香。
她顿时眼睛一亮,又拈了一块,点了点头,含混道:“通州这个龙须酥,比京城的竟然还要好吃。”
说着,她将手里那块递到太子嘴边,“殿下也尝尝。”
崔彧垂眸看了她一眼,低头就着她的手吃了,唇齿微动,颔首道:“不错。”
这一幕,落在了不少人的眼里。
户部陈主事正站在自己的船舱门口,远远瞧见了这一幕,正要开口说话,余光却瞥见身旁的人忽然转身离开了。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喊了一声:“哎,许大人?这是怎么了?”
许程文身影微顿,“身子有些不适,陈大人见谅。”说罢,便径直往船舱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舱门之后。
陈主事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太子殿下和那沈良娣,又看了一眼许大人,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莫不是这位许大人,心里对沈良娣
这念头一出,他顿时吓了一跳,连忙甩了甩头,把这要命的念头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这可不禁想啊!
许大人年纪轻轻便已是四品御史,深受陛下器重,前途无量着呢,怎会有那种大逆不道的念头?
定是他想差了。
陈主事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自己舱房。
夜色渐深,官船在运河上缓缓前行,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沈雁水躺在床上,白日里还不觉得,到了夜里万籁俱寂,只觉得太子就像那手执橹桨的舵手,在她身上使劲儿,晃荡的感觉便越发明显起来。
好不容易等那晃晃悠悠的节奏变得和缓,她才已觉得身上都汗湿了些许,忍不住推了推正覆在她身上强健的身躯,娇娇的小声抱怨道:“殿下,你好重快出来。”
崔彧手臂在她身侧撑了撑,垂眸看着她绯红的小脸,声音低哑,“方才是谁还催着央着让我重一些的?如今倒是又嫌我重了?”
沈雁水:“”她耳根红了一瞬,哼唧了两声不做声了。
崔彧眼底带着笑意,动了动,缓缓出来,起身。
沈雁水便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太子手中拿下了那个轻薄的东西。
她看了一眼,没忍住嘀咕了一声:“殿下,您可省着点用”
这几年来,她和太子之间一直是用这个东西避孕的,倒也还算稳妥。
只是这东西处理起来麻烦,还得小心保存,备用的本来就不算多,做起来又费工夫。
这回下江南,还有好几个月呢,不比在宫里方便。
崔彧手上动作不停,“不必省,等到了地方,再让人重新做便是了。”
沈雁水顿时嗔了他一眼,“您可真不害臊~”
崔彧面色如常,俯身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沈雁水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他垂眸看着她,眼眸含笑,“夫妻伦常之事,有何好害臊的?”
沈雁水微微仰着脸,借着从窗棂缝隙间透进来的月光,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月光在他眉眼间落了一层清辉,剑眉斜飞入鬓,眼尾微挑,轮廓锋利矜贵,偏偏那双望着她的眼睛里又温柔含情
她手心按在他赤裸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