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热闹了。
崔彧站在正厅男宾席中,目光淡淡地落在那一对新人身上。新郎眉目含笑,满心欢喜,新娘蒙着红盖头,一身凤冠霞帔流光溢彩
忽的,他眉眼微敛。
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槅扇,看向了花厅里的阿雁。
沈雁水正看得入神,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
崔彧眉眼微垂,心底有了新的打算。
旁人所享者,他的阿雁亦当有之
他亦想看见阿雁为他穿上凤冠霞帔的画面。
正厅外,许程文站在廊下,他不在宾客之列,只是随行人员,便在厅外候着。
隔着敞开的花窗,他能看到花厅里的一些情形。
他看到了沈良娣。
她坐在花厅里,正看着厅中的婚礼,烛火映着她的侧脸,轮廓柔和。
他站在廊下,隔着花窗望了半晌,才缓缓垂下眼帘。
鼓乐声再起,将崔彧的思绪拉了回来。
拜堂已毕,新郎新娘被送入洞房,宾客们纷纷入席,觥筹交错,笑语喧阗。
期间,谢妍敏最终还是没忍住去与人说了话,虽然这会儿已经从旁人口中得知,这位就是这几日名声传的颇盛的崔家三爷身边那位宠妾了。
她先说自报了家门,以及姓名,这才似随口闲聊的笑说着,“不知妹妹姓什么?是哪里人?家中父母是做什么的”
沈雁水眼眸微动。
谢家?
莫非就是二哥信中提及的那个谢家?
她没想过要认什么亲,便也和谁也没提及过,没想到谢家的人竟会主动找上了门,瞧这问的话,不关心崔家的事,打听的反而是她这个人
难道她的相貌真的和谢家人很相似?
想着,她不由打量了眼前这位自称是谢家大房五姑奶奶的叶夫人。
她笑了笑,“妾身姓李”
毕竟已经有一个崔三爷了,若她再姓沈,这就是在巧合都要有些说不过去了。
宴席一直持续到快入夜,崔彧被吴家几位公子拉着喝了不少酒,吴家四爷尤其热情,一杯接一杯地敬,嘴里说着“崔兄初到苏州,小弟敬你一杯”之类的话,崔彧不便推辞,便也饮了一些。
待宴席散去,马车驶出吴府所在的巷子时,夜色已深。
马车在夜色中驶回了崔宅。
崔彧走在她身侧,进了垂花门后停下脚步,看向她,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思量:“阿雁,你先回屋歇着,我去书房处理些事情。”
沈雁水点了点头,仰脸看着他,笑吟吟道:“好,那三爷也不要忙太晚。”
崔彧微微颔首,便转身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沈雁水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收回目光,自己回了屋子。
她知道太子暗中派了不少人出来,不止苏州府这边,常州、松江都有人,每日递上来的消息很多,需要处理的事情自然也多。
翡翠和琥珀伺候她洗漱,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她们这位新主子,不喜人守夜。
沈雁水躺在床榻上,想着谢家的事,想着要不要和太子说一说
此前她虽然并没有打算特意去寻亲什么的,但如今人都已经找到面前来了要不,还是和太子提一提?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便渐渐模糊了起来。
这一夜,她连太子什么时候上的床都不知道。
接下来的两三日,她就发现太子的应酬突然就多了起啦,日日早出晚归的,这几日也没有再带上她,只让她自个儿待着人在苏州府里游玩儿,她便也就把谢家的事暂且搁置了。
而另一面的谢妍敏,原本是想回娘家将这个消息告诉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