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答道:“此前儿子与他相交,这人虽算不上八面玲珑,但行事举止也还算周全,并非今日这般许是因着其他事的缘故?”
吴崇远闻言,却是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不管这崔三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区区一个没有功名在身的小辈,都不应对他们这些长辈如此无礼!
他们吴家此时虽有求于人,却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
看来,也是该让这崔三吃吃苦头,挫挫他的锐气了,否则,还真当这苏州府是他崔家做主的了。
沈雁水跟着带路的王妈妈,穿过几道回廊庭院,便看见了眼前的宅院——松鹤斋。
门口的小丫鬟像是早有准备,并没有进屋通报,便立刻打了帘子。
那王妈妈却是就停住了脚步,看着她笑道:“燕姨娘请。”
沈雁水颔了颔首,侧首吩咐翡翠在外头等着,抬脚就进了屋子,抬眸便见谢家老夫人正坐在上首看着她。
她脚步微顿了瞬,上前见了礼后,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谢老夫人寻妾身来,是有何事?”
谢老夫人看着她的脸,看着看着,眼眶便不自禁的有些泛红了。
她面容慈和的笑了笑,声音温和:“今日是老身唐突了,只是看着燕姨娘,老身实在忍不住想与你说说话。”
说着,她声音便低了下去,看着她道:“燕姨娘来苏州府这些日子,不知可曾听闻我的小女儿,在三十年前的元宵节上走失的事?”
沈雁水看着她,如实道:“妾身的确曾听闻过此事,之前在吴府婚宴上,谢家的大姑奶奶与说过几句话,提过一嘴,说妾身与贵府二公子的相貌有些相似老夫人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想见妾身的吗?”
谢老夫人闻言有些意外她这般直接,随即便叹了一口气,“的确是因为这个,老身近几年来身子越发不济了,心中最放不下的便是我那早年走失的小女儿今日唐突打扰了燕姨娘,若是我们误会弄错了,稍后定有补偿。”
说罢,她看着沈雁水,“只是,不知燕姨娘可愿花片刻钟的时间,与老身说几句话?”
沈雁水想过谢家人私底下寻她说话,但没想到谢家老夫人竟会将架子放的这么低
想着她这辈子未曾谋面的母亲,心底莫名的有一丝的不知滋味起来。
沈雁水抿了抿唇,轻声道:“老夫人客气了,您若有什么想问的,只管问便是。”
“好。”谢家老夫人缓缓点了点头,随即看着她,问:“老身听妍姐儿说起过燕姨娘的身世,听闻你父亲在通州府经营着几家铺子,而母亲是早早就过世了,是吗?”
沈雁水点了点头。
谢老夫人又问:“那你可记得,你母亲锁骨下那里,可有一颗小痣?”
沈雁水摇了摇头:“我母亲生下我后不久便去世了,我对我母亲并没有太多的记忆。”
老夫人闻言,有些失望,她也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位燕姨娘,心中隐隐觉得,就和她想象中她的月月长大后的模样一般无二
就好似她的月月回来了,回来看她来了
一旁的夏妈妈见状,连忙又问道:“那燕姨娘可曾见过一个环形雕刻着双鱼的玉佩?约莫这么大小,是羊脂白玉,成色极好,雕工很是精巧。”
老夫人也抬眸紧紧看着沈雁水。
沈雁水摇了摇头:“未曾见过。”
看来,她并非谢家人了,只是巧合的容貌有些相似而已。
这也没什么,她上辈子便是孤儿,这辈子也没什么父母亲缘,若是突然多了一些陌生的长辈亲人,她反而会很不习惯。
只是,不知为何,心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莫名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然。
夏妈妈顿时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