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态了。”
崔彧微微欠身,语气诚恳:“老夫人言重了,骨肉分离数十载,如今能有幸相认,乃是大喜事,老夫人不过真情流露,晚辈只有感佩。”
“只是,没曾想阿雁与谢老夫人还有这般的关系,难怪方才晚辈在宴上瞧见谢二公子的面容,便觉得有几分熟悉,原来本就是一家人。”
谢老夫人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点了点头:“崔三公子说的是,这世上的事,有时就是这么巧。”
她说着,又侧过脸看向沈雁水,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目光里满是慈爱与心疼。
沈雁水看着谢老夫人,又瞅了一眼太子,总觉得谢老夫人好像正酝酿着什么似的
谢老夫人看向崔彧,语气比方才郑重了几分,缓缓开口道:“崔三公子,老身如今也不知还有多少日子能活,旁的都不想了,只盼着这孩子往后的日子能过得顺遂安乐,也就知足了。”
“老身便想把这孩子接到谢府来住些日子,让她陪陪我这个老婆子,不知崔三公子可能体谅老身的这番心情?”
她话音落下,脸上的笑容依旧,“当然,谢家也不会让崔三公子吃亏,咱们谢家在苏州府经营多年,田庄、铺子、宅院,崔三公子若有瞧得上眼的,尽管提出来便是,就当是谢崔三公子这几年对燕姐儿这孩子照看的心意了。”
沈雁水听着谢老夫人这番话,方才压下去的情绪,猝不及防的又翻涌了上来,一时只觉得鼻尖有些泛酸
她抬眼,正好对上太子看过来的目光。
两人四目相对。
她感觉面色还蒙着一层还未褪去的水雾,看他也看得有些不太清晰。
不过,虽她这会儿没想过离开太子,但这毕竟都是老人家的一番好意,她也不好当面驳了
咳,就都交给他了。
崔彧心下微沉,缓缓收回目光,站起身来,朝谢老夫人拱手,躬身一揖,声音沉稳如常:“老夫人念女心切数十载,如今寻得阿雁,骨肉相认,晚辈自然能体谅。”
说着,他直起身,目光坦然地看着谢老夫人:“老夫人若想让阿雁多陪您些日子,这也是人之常情,晚辈自是无有不允,只要阿雁自己愿意便可。”
谢老夫人闻言,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一些。
然而崔彧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只是,田庄铺子之类的话,老夫人便不必再提了。”
话落,谢老夫人脸上的表情也微沉了沉。
这话,就是在婉拒她将燕姐儿接回谢家的提议了。
崔彧:“这些时日想来谢老夫人也听闻过一些我与阿雁的传闻,既如此,望老夫人亦能体谅晚辈,”说着,他顿了一瞬,抬眸看了一眼沈雁水,缓缓道:“再者,我与阿雁的两个孩子,还等着我们。”
沈雁水:嗯?是她的错觉么?她怎么觉着太子方才看她的那一眼,好像有点奇怪?
只是,来不及多想,手便被谢老夫人握得紧了紧。
谢老夫人神色有些惊讶,侧过脸看向着她,“两个孩子?”
沈雁水抿唇笑了笑,“嗯我跟三爷已经有好几年了,膝下有一儿一女,是个女儿和一个儿子。方才还没来得及与您说。”
谢老夫人听了这话,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先是一连道了几声好,这才看着她道:“不过,不管孩子不孩子的,只要哪日你想回来了,祖母就在家里等着你呢,谢家便是你的家。”
沈雁水闻言鼻子有点酸酸的,带着鼻音轻轻的“嗯”了一声。
谢家老夫人这才又看向崔彧,“外面那些传闻什么的,听听也就罢了,我心底自有分辨。”
说罢,她脸色肃了肃,“老身不管旁的,既然你们膝下已经有了孩子,便只望崔三公子往后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