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若是平白让人追缴三年的税银,自然是不愿意的,更别说还有往后的利益,但如今这情况,对于孙家来说,倒是不如吐出几万两银子来保全家族,更划算一些。”
沈雁水想了想,觉着也是,,但凡昨夜出现在崔宅门前的人家,怕是都正怕着与刺杀太子之事扯上关系。
与其提心吊胆,不如花些银子消灾,虽然肉疼,但总比满门获罪强。
崔彧看向方正麟,声音冷淡的道:“请进来吧。”
说着,又看向沈雁水,声音柔了几分,“我去前院一趟,很快就回来。”
沈雁水笑着点了点头。
孙全通父子正在谢府门前等着呢,就见身后却又停了一架马车。
唐家父子一下车,便瞧见了孙全通。
两人对视一眼,双方都毫不意外,心里却又不禁骂了句——这老小子,果真贼得很!
亏得方才还说的冠冕堂皇的呢,转头就跑太子殿下这里认罪来了。
但,孙家和唐家在苏州府经营百年,自然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太子殿下此次,可不比往常朝廷派来的钦差。
以往清查田赋,他们可以明里暗里使手段,再不济也能拖着,找各种理由糊弄过去,待钦差任期一满,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如今,太子殿下不仅带来了人,手中不仅拿着他们的当初亲手递上去的铁证,还能直接遣调苏州府驻军
再就是,昨夜崔宅先是被烧,后又险些遇刺,一个不好就会被牵连进去。
虽然他们没有直接参与,但他们两家都有人在那儿,并且吴家动手之时,并未出手帮衬太子殿下
这一个不慎,便可能成为帮凶同谋。
他们可不愿担上这样的身份。
宁愿吐出几万两银子,也不愿赌上全族的命。
第二日午时,太子殿下的官船行至苏州府。
船上不少人这才得知,太子殿下竟早就微服来了苏州。
众人心中不禁一惊,心思各异。
此番来南下处理苏州、常州、松江三府田赋拖欠之事,众人只觉得是个苦差事。
此事乃朝廷积弊,不是一年两年,而是几十年下来都是如此,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的。
说不定还会得罪江南这边的官员。
即便是那些有心大干一场、肃清朝堂的人,也以为会寸步难行,早已做好了的准备。
然而,当他们前往谢府拜见太子殿下之后,却发现一切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发现苏州府的豪门世家异常配合,甚至还有不少主动认罪的,不仅将隐田数量登记造册,还主动追缴了前三年的税银!用银两或用粮食折算。
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当然,也不是没有不配合的。
但苏州最顶尖的那几大世家豪族态度配合,其他那些自然就好解决了许多。
事情进行得比他们想象的不知道要顺利多少。
随即,他们才知道太子殿下此前微服来苏州做的事。
众人心中不禁又惊又叹!
如今他们只要认真干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能白捡这个天大的功劳。
众人心神振奋,干劲也更足了。
苏州府这边进展顺利,常州府、松江府见苏州府顶尖的几大世家竟都直接认了罪,再加上太子殿下亲至,行事雷厉风行的态度,也拖了没多久,便也都还算顺利地将清丈田赋之事推行了下去。
谢府。
春平提着手中的食盒,笑盈盈地进了院子:“主子,这是小厨房做的酸辣粉,您瞧瞧是不是林公公做的那个味儿?若不合胃口,奴婢便再让小厨房的人调整调整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