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在地上,满身满脸都是泥水,痛呼着蜷缩成一团。
直到第六个人被甩了出来,沈雁水才收了鞭。
她低头,冷眼看着在地上痛呼的六个男人,“谤讪太子,妖言惑众。”
她顿了一下,目光如冰,扫过那几张惊惧交加的脸:“你们,受谁人指使?”
其中一人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道:“没、没没有人指使”
郑元德眉头一竖,正要让人押下去审问——
眼前却忽的寒光一闪!
刀光掠过,一颗人头骨碌碌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
郑元德和春平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原地。
原本还在喧闹的百姓们发出几声尖锐的惊叫,随即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般,齐齐往后拥挤着退去,脸色煞白。
沈雁水从侍卫腰间抽出的长刀还滴着血,一个眼神扫过去,带着不耐。
那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噤若寒蝉,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府衙门前,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雁水收回目光,看向第二个人。
那人被溅了一脸的血,蜷缩在地上,正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长刀抵在他脖子上,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肉。
沈雁水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何人指使?”
那人的牙齿咯咯作响,上下牙床不停地碰撞,惊恐到了极点:“没、没没没没人指”
话没说完,沈雁水微微抬了抬长刀。
那人瞬间被吓得趴伏在地,整个身体紧贴着泥地,抖得不成样子,声音几乎是嚎出来的:“我说!我说!是有人让我故意在人群里这么说的!”
沈雁水声音平静:“谁?”
那人又犹豫了,嘴唇哆嗦着,眼神闪烁。
沈雁水蹙了蹙眉,露出几分不耐,目光已经移向了第三个人。
第三个人顿时磕头如捣蒜:“我认识那人!虽、虽是蒙着脸,但我认识那人是吴家的一个小管事!我等也不敢不听吴家的话啊!求贵人饶命!求贵人饶命!”
其余几人见状,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生怕慢一点就被砍了!
“是吴家!是吴家的人让我们混在人群中喊话的!求贵人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话音刚落,原本已经渐渐安静的人群中忽然又响起一个声音,高声道:“什么吴家?吴家如今都已经被看管起来了,还能做什么?”
那声音来得突然,藏在人群深处,辨不清方向:“如今苏州府药材紧缺,药铺里的药材早已经都被官府买完了!官署里的药材也要没了!城门一直关着,就是让我们等死!”
沈雁水循声望去,但人显然学聪明了,话音一落便立刻缩进了人群中,再找不见踪影。
百姓们方才被吓得苍白的脸色,此刻又起了变化。
人群中,一个面色发黄的中年汉子咬了咬牙,红着眼眶喊道:“求太子殿下放我们出去!我不想死!我和我媳妇儿孩子,我们都没有病!我们只要出去就安全了!我们不想死!”
说着说着,一个大男人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一哭,像是点燃了什么,周围原本被吓得噤声的百姓们,面上的恐惧渐渐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我老娘已经没了”一个年轻人声音发颤,“我爹今日也开始咳嗽了我不想死放我出去”
“放我们出去!”
“我们没有病!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
哭声、喊声混成一片,比方才更加混乱,更加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