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躺着没有动静,面容虽然依旧苍白,但脸上的那股死气灰色,却不知何时消散了不少。
沈雁水走到书房门前,推开房门,缓缓走了进去。
身后的春平蹙着眉,神色有些担心地看向自家主子的背影,总觉得主子有些不太对劲
书房门缓缓关上。
沈雁水转过身,抬眸便看见太子坐在软榻上的身影,隔着屏风,影影绰绰地印在上面。
崔彧听见门被打开的动静时,便已起了身。
只是停在屏风后,声音有些低哑地唤了一声:“阿雁?”
说着,顿了说,便声音略有几分急促的问道:“方才怎么自己动了手?”
沈雁水听着他的声音,没有说话,一步一步的朝他走了过去。
绕过屏风,看着他。
然后扑进了他怀里,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
崔彧身体猛地一僵,却是不敢动。
他屏住呼吸,低声叫她:“阿雁”
若是此前,他定然会让阿雁离他远一些,莫要被他传染了疫病。
但此时看着她眉眼间的神情,他只觉心口不由一紧。
沈雁水的脸颊紧紧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砰砰砰”还算平稳的心跳声,一直紧绷着的那根脑子里的弦,骤然一松。
她轻轻唤了他一声:“殿下”
话音未落,便陡然没了意识。
“阿雁?!”崔彧面色骤变,接住了她骤然下滑的身体。
三日的时间倏忽而过,这日,苏州府阴沉了近一个月的天色,终于隐隐透出了一丝天光。
等沈雁水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眼皮十分沉重。
她挣扎了许久,终于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陌生的环境。
她顿时蹙了蹙眉,脑子还有些昏沉。
只是紧接着,就隐隐听见了太子的声音,她的眉头这才松开。
随即就觉得很饿。
非常饿。
感觉她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她缓缓起身,伸手碰了碰趴在她床榻边上睡着的春平,叫了一声。
春平立刻惊醒了。
抬起头,就见她一双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桃子,看见她醒来,眼泪瞬间又哗地一下流了出来,顿时便惊喜的站起了身,一把握住了沈雁水的手:“主子!您终于醒了!您快吓死奴婢了!”
沈雁水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激动的神色,连忙问道:“这是怎么了”她这是睡了很久吗?
不对她好像是在太子怀里没意识的?
与此同时,书房正厅。
崔彧正在吩咐事宜,声音冷沉,面如寒铁,话头却忽然戛然而止。
赵知府和左指挥使等人突然听见一道女声后,就瞧着太子殿下突然就不说话了,声音停得突兀。
崔彧却已等不及分毫,立刻转身,一把掀开帘子,绕过屏风,进了内室。
郑元德听见春平的声音后,也立时喜形于色,连忙高声传太医。
赵知府和卓指挥使见状,不禁对视了一眼,也很是松了一口气。
那位沈良娣可算是醒了,这几日太子殿下实在太过吓人了一些,让他们寻常禀事之时都很是有些战战兢兢……
内室。
沈雁水饿得有些发晕,刚听春平说她已经昏迷了三日,心下便是一惊,只觉得眼前一晃。
下一刻,太子便已经出现在了她眼前。
沈雁水抬头看着太子比之此前越发消瘦的脸颊,顿时蹙了蹙眉,心中立刻一紧,刚想问太子身上的疫病怎么样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整个身子便突然被太子地抱住了,紧紧拥进了怀里。
春平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