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意些分寸,哪有让太子殿下伺候的道理?
可沈雁水一心只盯着眼前的菜,挥着筷子吃得正欢,哪里瞧得见他递过来的眼神?
使了半天的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沈雁水愣是没抬头看一眼。
谢云清心底叹气,只得作罢。
沈雁水吃了七八分饱,速度才渐渐慢了下来,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见那道鹿茸枸杞炖鸡汤,唇角顿时微微一弯。
笑眯眯的亲手盛了一碗鹿茸汤,放到太子面前,一脸关切的道:“殿下快尝尝,这可是我特意吩咐夏妈妈让厨房做的,给殿下您补补身子。”
她话音刚落,倏地,满堂寂静。
崔彧:“”
看着太子的神色,众人像是被什么惊醒了一般,忙不迭地动作起来,谢云清连忙低头猛喝茶,谢云松赶紧夹菜塞进嘴里仿佛谁也没听见方才那番话似的。
崔彧垂下眼帘,看了一眼面前那碗汤,又看了一眼身旁之人,神色不禁有些无奈。
沈雁水正笑眼弯弯地看着他,眉梢还朝他微挑了挑。
崔彧:“”他收回视线,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
然后端起汤碗,不紧不慢地喝了下去。
众人余光瞥见这一幕,齐齐暗自松了一口气。
又这位外甥女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些,给太子殿下壮阳补肾,私底下补就是了,何必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
徒惹人尴尬,怪不好意思的
谢悬星是在没忍住朝着太子殿下瞅了两眼,太子殿下看着好像是有点虚?
唯有谢家老夫人神色如常,从头到尾不紧不慢地吃着东西,脸上甚至还挂着几分笑意,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一顿饭就在这诡异的安静中渐渐到了尾声。
待饭菜撤下,丫鬟们奉上茶来,谢家老夫人这才放下茶盏,看向太子,语气和缓地闲话家常:“殿下此番回京,大约定在何时?”
崔彧:“日内,待赈灾的人来了,手头事务交割清楚便启程。”
老夫人点了点头,随即便又问起了沈雁水,众人偶尔插一两句话,气氛倒也平和。
说着说着,谢二夫人眼珠一转,伸手拉了拉身旁的儿子,似乎想将儿子引到太子殿下跟前说话。
她刚欲开口,谢家老夫人一个眼神便瞥了过来。
谢二夫人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面色讪讪。
沈雁水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笑了笑,她放下茶盏,“外祖母,时辰不早了,太子殿下今日还未去官署,我与殿下得走一趟,便先告辞了。”
崔彧便站了起来,朝着谢老夫人颔了颔首。
众人连忙站起来相送。
一路送到门口,看着那两道身影渐渐走远,直到转过回廊再看不见了,谢家老夫人才收回目光,缓缓转过身来。
她看向谢云松与周氏,脸上的笑意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沉声道:“都进来。”
待她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抬眼看着周氏,“别以为太子殿下给咱们几分脸面,就不知天高地厚地凑上去,太子殿下那都是看在雁姐儿的份上,才对我们客气几分,但雁姐儿的情况,你们自是知道的,莫要拖累了她,也莫要坏了这点儿情分。”
说着,又沉了声道:“若我谢家子孙有能耐,往后前程自然不会差,不必你说,雁姐儿与太子殿下也会照看。”
谢二夫人面色讪讪,垂着眼不敢吭声,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谁不想往太子殿下眼前凑?!
若非此前他们二房做错了些事,她早就上前了。
只是,这些日子太子殿下虽住在谢府,可此前瘟疫,太子殿下大半时间都在官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