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数,声势不小。
宣义侯跪在殿中央,脊背挺得笔直。
她身着素服,身形修长,面容清俊,即便跪着,也丝毫不显狼狈之态,听着身后那些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她面色如常,纹丝不动,仿佛那些人议论的不是她一般。
可她的手掌,却在宽大的袖袍下微微攥紧了。
御座之上,崔彧的神色冷然。
大臣们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陛下今日的神色,好似格外难看。
喧闹嘈杂的声音,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最终彻底安静了下来。
殿中鸦雀无声。
崔彧缓缓收回目光,看向跪在正中央的宣义侯,薄唇微动,正要开口——
“禀陛下——”
殿门口,小太监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急促而高亢,打破了一室死寂。
“齐大将军入朝觐见!”
这道声音犹如一颗石子投入死水,顿时激起千层浪。
群臣先是一惊,随即神色各异。
齐明川?
他不是在南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紧接着,不少人心中便浮上了一丝隐秘的喜色。
齐明川与宣义侯历来不对付,这在朝中谁人不知?
如今齐明川知道自己争了这么多年的死对头竟然是个女子,怕不是要恼羞成怒,看着宣义侯定是百般不顺眼。
而齐明川又是陛下的亲舅舅,太后的亲弟弟,与陛下关系亲近得很。
这宣义侯,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秦家的人更是难掩脸上的得意之色,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势在必得。
崔彧听到这道声音,脸上冷沉的神色顿了一瞬,随即微微抬眼,沉声道:“宣。”
郑元德立刻高声道:“宣——齐大将军觐见!”
声音一声接一声地传了出去,在空旷的殿宇间回荡。
很快,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一人大步流星走进了奉天殿。
齐明川一身风尘仆仆,身上穿着素服,衣摆上还沾着未曾掸去的尘土,显然是日夜兼程、刚回京便直接入了宫。
他的面容比两年前略见风霜,下颌线条更加硬朗,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锐利,精神奕奕,半分不见疲态。
他踏入殿中,目光扫过众人,又扫了一眼跪在正中央的那道身影,脚步未停,径直走到那人身旁,膝盖一弯,“咚”的一声跪了下去。
“微臣,叩见陛下。”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宣义侯听见身侧的动静,微微侧眸,看了他一眼。
时隔两年多,这个男人仿佛变了,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变
下颌的线条更硬朗了些,眉宇间的少年气被岁月磨去了几分,多了些沉稳和老练,可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得有些过分,看向她时,还是那般没正形的模样。
她很快就收回了视线,面色如常。
御座之上,崔彧看着自家小舅舅,面色缓和了一瞬。
“将军请起。”
齐明川却没有立刻起身,他先是跪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殿中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这位驰骋沙场、杀伐果断的大将军,声音哽咽地开了口:
“陛下,臣远守南疆,先帝大行,道途辽远,迟至今日方得奔赴陵下,未及亲送先帝梓宫入葬,臣心哀恸万分,日夜愧悔!”
“今陛下承天命、继大统,君临四海,臣遥望阙下,不胜欢欣庆幸。”
“然,臣戎事缠身,不敢擅离疆场,此前已遣属官入京哭临先帝陵寝,待边境安定,方敢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