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时的拘谨。
这种平淡,在穆定安看来,多少是有点轻视了。
他习惯了别人对他或敬或畏的态度,何曾被人如此轻慢过?
至于上次被打?
对于穆定安来讲,上次只是切磋,而且那个时候李万年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李校尉。”
穆定安的声音有些发硬,他刻意挺直了胸膛,试图在气势上压过对方一头。
“阿姐特意让我过来看看,看看你信中所言究竟属不属实。”
他特意加重了“阿姐”两个字。
李万年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校场。
“那你就看吧。”
“……”
穆定安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股子少年人的傲气和好胜心,瞬间就被点燃了。
他顺着李万年的目光看去,冷哼道:“跑圈跑得再好,也只是匹夫之勇。上了战场,终究还是要靠手里的刀说话。”
“哦?”李万年终于回过头,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那依穆公子的意思?”
“打一场!”
穆定安斩钉截铁。
“我要亲眼看看,你手下的兵,到底有几斤几两!”
“可以。”
李万年答应得干脆利落,他冲着台下招了招手。
“李二牛!”
“在呢头儿!”
李二牛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满脸都是笑容。
“去队伍里,随便给老子挑十个人出来对练,让穆公子,检验一下咱们的训练成果。”
“好嘞!”
李二牛转身就要去办。
“等等!”
穆定安却突然出声制止。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一名如山岳般沉稳的玄甲亲卫。
“你们自己人对练,看不出什么名堂。”
他的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就让他,来跟你的兵,切磋切磋。”
这话一出,高台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二牛脸上的笑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怒容。
这算什么?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拿将军府最精锐的亲卫,来跟他们这群刚开始恢复训练的“菜鸟”打?
这不是摆明了要看他们北营的笑话吗?
李万年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他静静地看着穆定安,眼神里那点随和,被一种锐利的东西所取代。
整个高台,安静得可怕。
就在穆定安以为李万年要发作的时候,李万年却又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灿烂了许多,却让人感觉不到半点暖意。
“行啊。”
他点头答应。
穆定安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不过嘛……”
李万年话锋一转,慢悠悠地说道。
“穆公子,丑话说在前头。”
“你这位兄弟,是将军府的精锐,我这儿的兵,都是些刚能吃饱饭的糙汉子,双方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他踱了两步,站到穆定安面前,目光直视着他那双眼睛。
“拳脚无眼,切磋嘛,磕着碰着,在所难免。”
“我的人要是稍微受点伤,那是他们学艺不精,活该。”
“可万一,你的人,不小心把我的人打重了……”
李万年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
“我们北营,穷啊。”
“这汤药费,营养费,误工费……林林总总加起来,可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