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德福抹了把脸上的汗,看着手里那份地图。
赵铁柱一马当先,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嗓门洪亮。
“没看见鬼影子,那就是咱们还不够仔细,你小子要是再叽叽歪歪,信不信俺把你绑在马后面拖着走!”
“就是,德福你小子就不能学学春生,多赶路,少说话。”王青山在一旁稳稳地控着马,语气平淡。
队伍最后面,沉默寡言的赵春生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色,又默默地低头赶路。
这四人,正是奉了李万年之命,前来寻找匠人的赵铁柱一行。
他们怀揣着沉甸甸的银子和李万年的嘱托,一路上不敢有丝毫耽搁。
可这“百草谷”也太他娘的难找了。
地图上只标了个大概方位,具体入口,却藏得极为隐秘。
“都打起精神来!再往前翻过那个山头,要是还找不到,咱们就找个地方歇歇脚,喂喂马!”赵铁柱扯着嗓子喊道。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就在众人都有些焦躁的时候,眼尖的江德福突然指着前方一处被藤蔓和灌木丛遮蔽的山壁,惊呼起来。
“铁柱哥,你们看那儿!”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片山壁下,藤蔓交错,看起来和别处没什么不同。
但仔细看,却能发现藤蔓后面,隐约有一个能让人通过的缝隙,缝隙周围的石头,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
“找到了!”
赵铁柱大喜过望,翻身下马,几步冲过去,一把扯开那些藤蔓。
一个幽深的谷口,赫然出现在四人面前。
他们刚才的位置,若不是眼力尖,还真不一定能发现这谷口。
通过谷口但往里看,只觉豁然开朗,别有洞天。
谷内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几缕炊烟袅袅升起,俨然一处世外桃源。
“乖乖,这地方藏得可真够深的!”赵铁柱啧啧称奇。
四人牵着马,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谷口。
他们的出现,立刻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正在田间劳作的几个农人看到他们身上的军服和腰间的兵刃,吓得脸色大变,丢下锄头就往村子里跑。
一边跑还一边惊恐地大喊。
“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一时间,整个山谷都骚动起来,鸡飞狗跳,家家户户都紧闭了门窗。
赵铁柱四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发懵。
“这……啥情况?俺们长得很吓人吗?”赵铁柱摸了摸自己的脸。
就在这时,村口一间最大的瓦房里,走出来一个头发半白,但精神矍铄,腰杆挺得笔直的老者。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柴刀、锄头的青壮,一个个神情紧张,戒备地看着赵铁柱四人。
“几位官爷,来我这百草谷,有何贵干?”
老者开口了,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
赵铁柱记着李万年的嘱咐,不敢造次。
他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往前走了几步,学着说书先生的样子,拱了拱手。
“老丈别怕,俺们不是坏人!”
他这不笑还好,一笑起来,配上他那凶神恶煞的脸,更吓人了。
那十几个青壮手里的锄头握得更紧了。
“俺叫赵铁柱!是北营校尉,李万年李大人手下的兵!”
赵铁柱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吓人。
“俺们是奉了我家大人之命,特来寻访一位叫秦安的老师傅!”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关键信息。
“是……是秦家小姐,秦墨兰,指点我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