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指地上那十几个瘫软如泥的土匪。
“把他们,全砍了。”
命令很轻,也很随意。
却让那几个新兵的脸色,“唰”的一下全白了。
砍……砍人?
他们虽然参了军,也做好了上战场杀敌的准备。
可真到了这一刻,握着刀的手,还是忍不住地发抖。
空气里,土匪们的哭喊求饶声,混杂着浓烈的尿骚味,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但李万年的命令,就是天。
一个脸上还有些稚气的新兵,咬了咬牙,第一个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因为紧张,动作都有些变形。
他走上前,对着一个已经吓傻的土匪,闭着眼睛,准备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刀劈下去!
而他面前的土匪,见到这举动,当即也不顾自己的双手被人反手擒着,剧烈挣扎起来,嘴里也求生般的疯狂道:
“军爷饶命!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儿啊!我不想死!”
新兵的脸更白了。
但他想起看到的满地尸体,想起了那些被冻死饿死的亲人,想起了侯爷给他们的那碗能活命的粥。
他咬紧牙关,没有迟疑,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挥下了手中的刀!
“噗!”
刀锋入肉的感觉,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没有切豆腐的顺滑,反而带着一种黏腻的阻滞感。
他睁开眼,就看到一颗脑袋滚落在地,脖腔里喷出的血,溅在了他的身上和脚下的土地上。
温热的,带着腥气的液体,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他当场就吐了出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新兵们虽然害怕,虽然手抖,但依旧一丝不苟地执行着李万年的命令。
一时间,官道上刀光起落,人头滚滚。
惨叫声,求饶声,最终都归于沉寂。
李万年平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一支能打仗的军队,必须见血。
有这样安全的见血机会,也是他们的幸运。
“把尸体都挂到路边的树上去。”
“旁边立个牌子,写上:截道者,死!”
冰冷的命令,再次下达。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将那些无头的尸体一个个拖走。
李万年骑在马背上,目光再次望向了青竹县的方向。
“目标,青竹县!”
“全军,开拔!”
……
青竹县,县衙。
县令张德昌正端着一杯热茶,惬意地听着小曲儿。
突然,书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他的心腹师爷,蔡平,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老……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张德昌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摔了。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
蔡师爷喘着粗气,指着外头,声音都在发颤。
“李……李万年!”
“他带着数千大军,正朝着咱们青竹县杀过来了!”
“什么?!”
张德昌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他猛地站起身,整个人都傻了。
“李万年?哪个李万年?!”
“还能是哪个!就是北边那个杀神,关内侯李万年啊!”
张德昌只觉得眼前一黑,腿一软,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