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这一把老骨头,就是要去撞开那扇紧闭的宫门,为天下人,点燃这反抗的第一把火!”
当晚,夜色深沉,无数只信鸽从京城各处隐秘的角落飞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沧州刺史府。
李万年与慕容嫣然正在灯下对弈。
“京城这位赵大将军,看来是等不及了。”李万年落下一子,语气平静。
慕容嫣然媚眼如丝,轻笑道:
“他控制了京城,就以为控制了天下,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他堵得住宫门,却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如今这天下,手握兵权的将领可不止他一个,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起兵的理由。”
她的话音刚落,一名锦衣卫校尉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书房门口,单膝跪地。
“启禀主公,京城八百里加急密报!”
李万年接过密报,展开一看,眉头微微挑起。
“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将密报道出:
“京城尚书吴令白,于今日清晨叩闯宫门,言辞激烈,痛斥赵成空为国贼。”
“赵成空大怒,竟以‘蛊惑君心’为由,命羽林卫将其拿下。”
“结果呢?”慕容嫣然追问。
李万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肃然:
“吴令白性情刚烈,不愿受辱,当场一头撞死在宫门前的石狮子上,血溅三尺。”
“这还不算完。”
李万年继续说道,
“随后,吏部尚书张清源、兵部侍郎周显等十几位朝中重臣,也被赵成空以同党罪名,尽数打入天牢。”
“京城,已经彻底变天了。”
慕容嫣然闻言,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吴令白,倒是个有骨气的。他这是用自己的命,给天下人递刀子啊。”
“刀子已经递出来了,就看谁敢接了。”李万年将密报放在桌上,目光深邃。
京城的消息如同雪片一般,接连不断地飞往沧州。
仅仅过了一天,慕容嫣然便带来了更惊人的消息。
“主公,赵成空又动手了。”
慕容嫣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吴尚书死后,国子监数千学子群情激愤,穿着孝服在宫门外静坐抗议,要求赵成空释放被捕大臣,严惩凶手。”
“哦?一群手无寸铁的读书人,他打算怎么处理?”李万年问道。
慕容嫣然苦笑一声:
“他派了三千羽林卫,将那数千学子,全部抓了。”
“如今,京城天牢人满为患,他又下令临时征用了几处大宅,作为临时监狱。”
李万年闻言,不禁感叹道:
“疯了,真是疯了。”
“真是人之将亡,其形疯魔!”
“吴令白用自己的命,给了天下人一个起兵的理由,赵成空这是生怕这个理由还不够响亮,又亲手添了一把大火。”
……
刺史府议事大堂内,王青山、李二牛、陈平、周胜等一众核心将领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与凝重。
“侯爷!赵成空倒行逆施,囚禁陛下,残害忠良,天人共愤!我们要不要率领兵马,直取京城,清君侧,扶社稷?!”王青山第一个站出来问道。
“侯爷!若是真要起兵,让俺打头阵!”李二牛瓮声瓮气地说道。
陈平也拱手道:“主公,如今赵成空在京城根基未稳,我军若以雷霆之势出击,或可一战而定!”
看着群情激奋的部下,李万年却异常平静,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