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理,辨是非的,不是让你们读傻了,被人当枪使的。”
李万年顿了顿,环视一圈。
“你们今天堵我的门,喊口号,我不怪你们。年轻人,有热血是好事,但热血不能瞎洒。”
“从今天起,东海郡政务学堂开办。”
“你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进去学。”
“学什么?不学四书五经,学算术,学格物,学怎么丈量土地,怎么核算税收,学怎么辨别粮食的好坏。”
“学期三个月,学得好的,可以入我麾下,当个小吏,从最底层干起,真正为百姓做点实事。”
“学不好的,或者不想学的,我不强求,哪来的回哪去。”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下次,谁还敢因为通敌之事聚众闹事,蛊惑人心,就别怪我李万年的刀,不认得你们是不是读书人了!”
说完,他不再看这些学子,转身对孟令下令:
“方明镜及其侄方平,通敌卖死,罪证确凿,押赴西市,午时三刻,斩首示众!”
“方家家产,全部充公!”
“至于其他参与串联的士绅……”
李万年扫了一眼人群中那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身影
,“每人罚银五千两,充入市舶司,作为开辟新航线的启动资金。”
“三日内交不齐的,让锦衣卫上门去取。”
“是,侯爷!”孟令轰然应诺,随即一挥手,几名如狼似虎的亲卫立刻上前,将瘫软如泥的方明镜拖走。
一场声势浩大的“请愿”,就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围观之人的议论纷纷地散去,看向郡守府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他们再次认识到,这位李侯爷,不仅有为民请命的菩萨心肠,更有翻云覆雨的雷霆手段。
而那些学子们,则被士兵“请”向了城西刚刚挂牌的“政务学堂”。
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彻底的思想改造。
……
市舶司,文书院。
当喧嚣散尽,巨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李万年和张静姝,以及她那两名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的侍女。
张静姝还站在那张巨大的木桌前,手里还拿着那张海图。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因兴奋和疲惫而泛起的红晕还未褪去。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李万年竟然会用这样一种方式,来为她“正名”。
他就像一个算无遗策的棋手,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些所谓的士林领袖,在他面前,简直如同三岁稚童。
“累了吧?”
李万年温和的声音将她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啊……不,不累。”张静姝回过神,连忙摇头,眼神有些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一夜没睡,怎么会不累。”
李万年走到她身边,拿起桌上一份她手写的分析报告。
字迹娟秀,条理清晰,引经据典,又颇有新意。
“做得很好。”他由衷地赞叹道,“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得到他的夸奖,张静姝的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连日夜不休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从今日起,你便是这东海市舶司的少监了。”
李万年放下报告,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官居从七品,主管文书院,负责所有商贸情报的汇总、分析与归档,直接对我负责。”
少监!从七品!
张静姝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