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虽然人才依旧紧张,可那是放眼整个沧州。真要再拉一个顶替他的位置,也不是件困难的事情。
他顾不上多想,也来不及去打探儿子的伤势,便立刻换上官服,连滚带爬地赶到了王府门前,长跪不起。
他只求,能用自己这把老骨头,换回儿子一条性命,保全赵家上下百余口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
雪越下越大,赵德才的眉毛、胡子上都挂满了冰霜,整个人几乎要变成一个雪人。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王府的大门,紧紧关闭着,就像一头沉默的巨兽,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这份沉默,比任何呵斥都让他感到恐惧。
他不知道王爷究竟想做什么,这种未知的等待,一分一秒都在煎熬着他的神经。
书房内,烛火通明。
李万年批阅完最后一份公文,将毛笔搁在笔架上,轻轻揉了揉眉心。
“夫君,你该歇息了。”
苏清漓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悄然走了进来。
“外面那位,还在跪着?”李万年接过参汤,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流遍全身。
苏清漓点点头,轻声道:“已经跪了快两个时辰了。雪下得这么大,再跪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死了便死了。”李万年语气平淡,“他教子无方,纵容恶子行凶,就算今天冻死在这里,也是他咎由自取。”
苏清漓见他语气坚决,便不再多劝,只是默默地为他整理着书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孟令的声音。
“王爷,属下有事禀报。”
“进来。”
孟令推门而入,身上带着一股风雪的寒气。
“审问得如何了?”李万年问道。
孟令躬身答道:“回王爷,都审清楚了。”
“那个赵鸿博,是赵德才的小儿子,今年刚满十八。”
“因为是老来得子,赵德才对他极为溺爱。”
“这小子之前一直在永安郡的平陵县祖宅生活,由族人照看。”
“因为年关将近,赵德才才将他接来沧州团聚,没想到刚来没几天,就闯下了这等弥天大祸。”
“他在平陵县的时候,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横行乡里,鱼肉百姓。”
“据他自己招供,和他那几个同伙一起,强抢民女、霸占田产的事情没少干。”
“被打伤打残的百姓,不下十余人。”
李万年听着,眼神越来越冷。
他打断了孟令的话,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他手上,可有人命?”
“回王爷。”
孟令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内响起,清晰而沉重,
“根据赵鸿博和他那几个同伙的供述,以及我们初步的交叉审问来看,他手上,并没有直接的杀人记录。”
“没有直接的?”李万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孟令解释道:“是的。他虽然骄纵蛮横,但行事还有一丝分寸,不敢真的闹出人命。不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有两起案子,虽然不能算他直接杀人,却也因他而起。”
“说。”
“一起是三年前,他看上了平陵县城东一个豆腐铺老板的女儿,想要强纳为妾。”
“那姑娘性子刚烈,抵死不从,最后投井自尽了。”
“事后,赵家赔了些银子,逼着那豆腐铺老板签了文书,说是他女儿自己失足落水,此事便不了了之。”
“另一起是一年多前,他为了抢夺城南张屠户家的一块风水宝地做马场,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