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祭奠他玄天道的神威!”
话音落下,整个议事堂内,瞬间一片死寂。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李万年的身上,弥漫开来。
——
汴京,昔日繁华的新都,如今却笼罩在一片诡异而压抑的氛围之中。
皇宫之内,早已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道场。
到处都飘扬着玄天道的杏黄色旗帜,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香火与血腥味混合的怪异气息。
大殿之上,身穿九龙八卦紫金道袍的赵甲玄,正满脸狰狞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一名信使。
“你说什么?魏方白那个老匹夫,投靠了李万年?”
赵甲玄的声音尖利而扭曲,他一把抓起身边案几上的琉璃盏,狠狠地摔在地上。
“砰!”
琉璃盏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赵甲玄气得浑身发抖,
“一个李万年,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蓟州、涿州!如今连魏方白这种大晏的硬骨头都跪了!这让天下人怎么看我?怎么看我玄天道?!”
他想起了李万年那份传遍天下的《求贤令》,里面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什么“不问出身贵贱”,什么“唯才是举”,什么“工匠可官居上品”,这简直就是将他玄天道所依赖的,那套愚民、控民的统治根基,刨了个底朝天!
最让他无法容忍的,是李万年将“民心”等同于“天命”的言论。
这彻底否定了他“君权神授”、“代天选帝”的法理依据,将他和他所代表的玄天道,打成了蛊惑人心的妖孽!
“此獠,不除不行!”赵甲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机。
他知道,绝不能让李万年安安稳稳地在燕京整合力量,推行新政。
否则,用不了多久,他这边的人心就该散了。
“天师息怒。”
殿下,一名身穿赤红色道袍,面容阴鸷的中年道人躬身道:
“李万年妖言惑众,不过是借着几场小胜,欺世盗名罢了。”
“我玄天神兵,有天尊庇佑,刀枪不入,岂是凡夫俗子所能抵挡?”
此人正是赵甲玄麾下四大护法之一,号称“火德星君”的秦烈,也是玄天道军中第一悍将。
赵甲玄看向他,眼神阴冷:
“秦烈,你说的轻巧。”
“清平关外,数万蛮族铁骑,在那李万年的炮火之下,灰飞烟灭。”
“这事,你当本天师不知道吗?”
秦烈闻言,身体一僵,低声道:
“天师,蛮夷乃化外之民,不沐天恩,死有所因。”
“我神兵弟子,皆是天尊座下虔诚信徒,有神功护体,岂是蛮夷可比?”
“哼,神功护体?”赵甲玄冷笑一声。
他比谁都清楚,所谓的“神功护体”,不过是用特殊的药草和迷幻之术,暂时激发人的潜能,使其发狂,看起来悍不畏死罢了。
在真正的钢铁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但他现在,必须依靠这套说辞来稳住军心。
“李万年在燕京立足未稳,正是我等出击的最好时机!”
另一名文士打扮的官员,正是那卖主求荣的王睿,他如今已是赵甲玄座下的御史大夫。
他眼珠一转,献策道:
“天师,我等不必与他决战。”
“只需尽起大军,陈兵淮水,做出大举北伐之势。”
“然后,效仿那李万年奇袭沧州之策,派一支精锐,渡河突袭其后方!”
“李万年的根基在沧州,其财富命脉在东海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