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猛地一拍桌子,悲声哀嚎:
“我们三州加起来,能战之兵不过十五万,城防、军备,比之岭南如何?我们拿什么去跟李万年斗?”
“拿人命去填他那无底洞一般的炮口吗?!”
密室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人心中都无比清楚,孙伯安说的,是血淋淋的现实。
他们的军队,还停留在刀枪剑戟、弓弩箭矢的冷兵器时代。
而李万年的军队,已经一只脚踏入了他们无法理解的,属于火焰与钢铁的热兵器时代。
这不是战争,是屠杀。
“降……还是战?”
许久,刘表艰难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战,是死路一条。”陶谦惨然一笑,“李万年大军一到,我等便是那陈兆武的下场,身死族灭,尸骨无存。”
“那……降呢?”刘表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降……”孙伯安的眼神复杂无比,他想起了另一份情报,关于蓟州刺史方文镜的。
“方文镜不战而降,李万年称其为‘良牧’,非但没有动他,反而让他协助接收蓟州,保全了全家富贵。”
“还有涿州那个反复无常的小人王冲,献城之后,李万年也当真封了他一个‘涿州侯’,虽无实权,却也性命无忧。”
“如今江南初定,李万年大肆启用旧臣,连魏方白都为其所用……”
话说到这里,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一个念头,在他们心中同时浮现。
或许……投降,是唯一的活路!
而且,可能是唯一一条还算体面的活路!
“不能再等了!”
孙伯安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李万年如今正在整合江南,尚未对我们动手,这正是我们表露忠心的最好时机!”
“若是等到他大军压境,我们再开城投降,那就是城下之盟,届时是生是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现在主动投降,便是‘畏威而怀德’,是顺天应人!性质完全不同!”
刘表和陶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断。
“孙兄所言极是!”
“时不我待,迟则生变!”
“我等这就各自返回,一面安抚麾下,一面修书上表,向燕京……向东海王,献上我等的忠诚!”
三人再无半分犹豫,立刻分头行动。
他们都明白,在这场名为“天下一统”的洪流面前,任何试图螳臂当车的抵抗,都将被碾得粉身碎骨。
与其被动地等待审判,不如主动地拥抱新生。
三日后。
三匹快马,自三个不同的方向,日夜兼程,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了燕京城下。
他们高举着各自州牧的印信与降表,一路疾呼。
“兖州刺史刘表,叩请归降东海王殿下,愿献全州土地、户籍、钱粮!”
“徐州刺史陶谦,叩请归降东海王殿下,愿为王前一走卒!”
“青州刺史孙伯安,叩请归降东海王殿下,望王爷恩准!”
消息一出,整个燕京,再次轰动。
兵不血刃,连下三州!
东海王李万年的威势,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正在处理政务的李万年,接到消息后,只是平静地放下手中的笔,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知道,从炮弹撕裂雄州城墙的那一刻起,这样的结局,就早已注定。
……
议事大殿内,气氛庄重而肃穆。
李万年高坐王位,手中把玩着三份几乎一模一样的降表,神色平静。
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