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他打算等裴献容睡熟后,再去外间睡觉。
然而,他刚刚闭上眼没多久。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又关切的声音,便突然响了起来。
“陛下……”
李万年睁开眼,看了过去。
只见裴献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正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怎么醒了?”
李万年声音压得很低。
“是不是朕吵到你了?”
裴献容轻轻摇了摇头。
她看着李万年坐在椅子上的身影,看着他身上那件已经起了褶皱的常服,心中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心疼。
“陛下,您……您怎能在此处休息?”
“这椅子又冷又硬,您乃万金之躯,若是因此受了风寒,妾身……妾身万死难辞其咎。”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关切。
李万年心中一暖,笑了笑。
“无妨。”
“朕的身体,自己清楚。”
“当年在军中,别说椅子了,草地里都睡过。”
“更何况,我是等你睡熟后,再去外间睡,不碍事。。”
他以为这样说,能让她安心。
却不想,裴献容的眼圈反而红了。
这男人,对她太好了。
好到让她不想再让他因为自己,受哪怕一丝一毫的委屈。
“陛下,您去休息吧。”
裴献容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妾身这里,有春桃和夏荷她们照顾着,不会有事的。”
“朕说了,朕陪着你。”
李万年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
“你睡你的,不必管朕。”
他以为这件事,便就此定下了。
却不想,裴献容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后,竟是咬了咬嘴唇一字一句地说道。
“陛下若是不去好生安歇。”
“那明日,即便是您亲口喂的饭菜,妾身……”
“也一口,都不会再吃了。”
裴献容的话音,很轻。
但落在李万年的耳中,却让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一凝。
他认真地看着她。
烛光下,她那张清丽的脸上,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写满了倔强与坚持。
这是一种,无声的威胁。
却也是一份沉甸甸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关心。
她是在真心实意地,心疼他。
李万年与她对视了片刻,最终却是无奈地笑了起来。
“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