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最后走谁关电闸。”
……
祝惟寅将工作服和手套脱下,穿上外套。
从柜子里拿出手机和伞。
关掉电源,锁门。
楼梯幽静。
空旷的脚步声从远及近,慢慢被淅淅沥沥的雨声覆盖。
一直到整个人都出现在了大厅里。
实验楼地处偏远,周围全是高大的树木,如同被森林蚕食的一幢古老建筑。
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寂寞又昏暗。
除了本专业的老师和学生,几乎不会有人来。
祝惟寅慢慢朝大门走去。
玻璃门半阖,时不时溜进来一缕寒风夹杂着雨水,在进门处泼开水花的痕迹。旁边临时放了一个金属牌子写着“小心滑倒”
他的手机亮了一下。
脚步一顿,屏幕的光照亮了深邃的眉眼,挺拔的鼻子和起伏的唇线。盯着屏幕,他那张骨相完美的脸上,如同鱼儿卷尾,漾开了浅浅的涟漪,静态的画似被仙人吹气后活了起来。带了几分可以接近的温度。
——要是你还没回去,也正好没带伞,我可以勉为其难的来借你伞,反正图书馆和实验楼也不远。ps:这条消息在一分钟之内有效,过期不候。
斟酌了半天的许宵坐在图书馆门口的椅子上,编辑了好几次终于发了出去。
一分钟,我的善良就只存在一分钟。
他对自己说。为了防止自己胡思乱想所以开始倒数。
数到28秒的时候,祝惟寅回复:我等你。
许宵脑子里数字如同沸腾的水,翻涌沸腾。一股力量让他瞬间站了起来。
像是要看仔细般,把三个字翻来覆去确认。
等我?
就这么巧刚好他结束刚好我发消息?
难道这是天意?是命运?
不不不,又不是拍偶像剧。
许宵看到这三个字后,又心生退意。
他又坐了下来。
像是为了压抑内心的迫不及待。说服自己不要么上赶着去送伞,搞得好像他特别,特别想去似的。
祝惟寅又上了楼,打开门,打开柜子,把伞放了进去。
许宵回复了一个字:哦。
看起来不情不愿的。
大概十分钟后。
许宵的身影出现在了玻璃门外。
他一路踩着水花过来,裤脚都湿答答地粘在腿上。
霎渔蕞栗佯纤妤
早知道不来了。
他一路念叨着不该来不该来。
但是实验室的大楼还是像个巍峨的高山一样出现在雨幕里。
黑灯瞎火的,他都看不清实验楼那三个字。
简直就像是在拍鬼片。
他四处看了看,一个人影都没有。
祝惟寅不会已经走了吧?
许宵一边想,一边走上台阶,踩到平面上。
大厅也黑黢黢的,像快倒闭了没钱交电费的一样灯光洒在内部,看不清里面,玻璃上一层雾气。
他刚想拉门,玻璃门就自动朝两边开了。!
许宵和祝惟寅面对面。
差点就碰上了。
“你——”许宵脑子里鬼片四溢,乍一眼看到祝惟寅的脸惨白透着莫名的青光,简直就像是在井底被跑了三百年的男鬼来索命。
“你来了。”
男鬼还会说话。
声音十分动听。
一下子让许宵的怨怼咽了下去。
“是啊。我说话算话。”
许宵挺起身板。
雨水从倾斜的雨伞上“哗啦”跳到